那没事了……
我只想好好做生意。商人嘛，是无国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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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贷、私下买卖土地、秘密协议、意图垄断、扩张、走私——鉴于情节特别恶劣，且毫无悔过之意，本庭现在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一个浑身肥肉的、典型奸商模样的男人，顿时瘫软在那里。
法警上前，拖着他向外走。
第一下没有拖动。又加了两人才得以成功。
旁听席上，几名商界代表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暗中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起身离开了法庭。
几个小时后——明明是分散前往不同方向的几位商人，竟然再次神奇地聚集在了一起。
“星火岛这群人，完全没有契约精神。”其中一人愤愤地说道，“我们凭自己本事挣的钱，怎么到了这里，一句话就判非法了？那些穷人挣不到钱，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没有才能，怎么能怨到我们身上？”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我得到消息了。”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商人，他在几人中年纪偏大，说话时手指轻轻敲着桌沿，“火之国那边，三个军团已经完成动员。雷之国也在调兵，方向是向着水之国边境去的。”
其他人交换了眼神。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面上，边缘正好切过他们面前的茶杯，但没有人去碰那个杯子。
“三大国的兵力调动，不可能瞒过水之共和国的情报网。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年长的商人说，“但知道了又怎么样？对方的优势在海军和空军，地面上的兵力是短板。只要联军把战线往内陆方向拉，水之共和国的优势就会被削弱。”
“联军多久能打进来？”有人问。
“最快一个月。如果想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可能再等两个月。”年长的商人看着桌面上那道光线，像是在估算时间线，“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战争一定会来。水之共和国的扩张速度太快，旧世界已经坐不住了。”
“我们没有联合资本的实权，但手里有信息，有渠道，有流动资金。这些东西在战前是资本，在战后是筹码。”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战争一旦爆发，不管谁胜谁败，水之共和国的资产都会重新洗牌。”他用手指蘸了一下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工厂、土地、运输线、港口码头——如果联军打赢了，这些就是战利品。”
“如果水之共和国打赢了，他们也会清洗掉一批不合规的持有人，腾出新的空间。”
他停了一下，抹掉桌上那个水印。
“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在战争期间替联军做点事。放点消息，接应一下后勤，替他们打探守军位置的虚实。”
“不需要正面做什么，只需要在关键时候给联军行个方便。”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人，“等水之共和国被击溃了，他们的工业资源会被重新分配。到时候，谁出过力，谁就能拿到份额。”
有人低声问：“如果水之共和国赢了呢？”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们就说，自己是被迫的。”年长的商人回答。
“你看……我就说他们安稳不下来。”
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非常温柔的……
用钥匙开的。
光线从门缝里涌进来，照亮了桌面上那些杯子和水印。
几个商人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穿着水之共和国的警察装束，制服是深色的，没有多余的标识，胸口有一枚小小的徽章。
他们步伐整齐，进入房间后分别站到墙边和门侧，没有多余的动作。
最后进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日常装束，看不出职位，非要评价的话，大概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
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女人，穿着警察制服，肩章上的标记表明她的级别比其他人高。
她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像红宝石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夕日红。
她的目光从桌面上扫过，从那几个商人的脸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在桌面上那道用茶水画过的痕迹上。
几个商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有人站起身，又坐了回去。
有人看向门口，门口站着警察，堵得严严实实。年长的商人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谏山幸，又看了一眼红。
“长官，你们这是擅闯民宅了……”
“这种时候你考虑擅闯民宅？”
俊后生……
也就是谏山幸笑着说道：“这是国家安全部队，不是普通警察……适用条例是不一样的。”
年长的商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我们……刚刚是在排练，我们其实正在准备一部话剧。”一名商人笑着说道。
“那也请你们配合我排演一下……我们的话剧是逮捕卖国贼。”谏山幸耸了耸肩。
“这种事情上，请你严肃一点。”红的声音从谏山幸身侧传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谏山幸一眼，随后又看向这些商人：“跟我回去，这无关你们的个人意愿，水之共和国的法律会平等对待每一个人。”
没有人再说话。
“带走。”红说。
警察向前迈步。
几个人被依次带离座位，有人被架着走向门口，有人自己站了起来，没有挣扎。
谏山幸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切，没有动作。
红走到桌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水印。
年长商人走过她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被带出了房间。
等走在最后的红经过谏山幸身边的时候……
她仍旧是那一张严肃无比的脸，对着谏山幸说道：“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代表的是水之共和国的形象，正经一点，严肃一点。”
谏山幸表示赞同……
只不过有时候的确容易忘。
不过……
严肃无比的夕日红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非常迅速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谏山幸的胳膊。
她的确要用“严肃的一面”来维持公共形象。
但同样需要“不严肃的一面”来和自己的爱人相处。
这叫公私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