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元指尖一吐,一道异力涌出,裹挟着一股清灵之气落入内藤隼人,玉郡主,安盛英几人脑内。
内藤隼人就感到昏沉欲裂的脑袋为之一清。
他摇晃着头颅,眼前有些模糊,渐渐清晰起来,看清了面前站着的青衣人,先前被逼供的记忆浮出,脸色不由得大变。
“你究竟是什么人?以尊驾的年纪和武功,在镇抚司中绝不该寂寂无名?”
玉郡主,安盛英也感觉浑身像是泡进了温水中,连四肢都打断的痛楚都消减了不少,神情却依旧惊惧。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洪元悠悠道。
内藤隼人没开口,玉郡主已脱口而出:“你不杀我们?”
洪元笑了笑:“我跟你们并无冤仇不是么?这里虽死了不少人,但想必你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安盛英嗓音沙哑,缓缓道:“白大爷所言有理,但不知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还是你这个老太监聪明。”洪元点了点头,淡淡道:“你们要反玄,我同样不见容于玄廷,既如此,不如合作如何?”
内藤隼人目光闪了闪,似乎又有了些算计:“不知公子想怎么合作?”
洪元看了三人一眼,摇了摇头,叹息道:“要合作,当然也不是与你们这几头臭鱼烂虾合作,你们哪有这个资格?”
玉郡主讪笑一声:“白大爷说的是。”
洪元身形一转,屈指一弹,一股清灵异力将赤羽晓唤醒,继续道:“我欲与你们背后的神照宫合作,就让此人赶回去传话吧,你们则扣为人质,若是神照宫之人不来,便将你等送予玄廷,顺道将你们的谋划给他们讲一讲。”
内藤隼人脸色变幻,晦明不定,紧盯着洪元,但见对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实是让人琢磨不透。
玉郡主则是祈求的看着内藤隼人,以她的身份,倘落到玄廷手上,怕是会生不如死。
内藤隼人思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可以答应尊驾。”
他旋又看向赤羽晓,说道:“在下有几句话欲交待给弟子,尊驾可否回避片刻?”
洪元呵呵一笑:“若是觉得勉强,也可以拒绝嘛!我也不是非要与神照宫合作,将你等交予玄廷,说不得我那点‘罪过’就抹过去了,还能因功晋升。”
见洪元态度随意,内藤隼人反是放心了些,将赤羽晓唤到身边,内藤隼人凑近其耳边,声如蚊蚋,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出云语。
“弟子明白了,老师保重!”随后,赤羽晓一手捂着臂膀,躬身行了一礼,便要离去。
“等等!”洪元叫住了他,随手一道六虚劲打出,其臂膀处气血受六虚劲收摄,立即止住了流血,“可不能让你死在了半路上。”
“多谢尊驾。”赤羽晓神情恭谨,低头行礼,似乎忘了其手臂是眼前人所斩。
洪元挥了挥手,赤羽晓便是快步而去。
厅中再次安静了下来,冷风自破碎的缝隙中渗入,卷起了地上的碎屑纸片,洪元负手走到了窗边,举目四顾。
便如一个富贵闲人,以此消磨着时间,足足站了有半刻钟,地上三人身体又开始剧痛起来,冷风一吹,更是如针刺髓。
玉郡主咬着牙齿,打破了沉默,“不知白大爷还有何吩咐?若无其他要事,可否容我等处理下伤势,稍后再为大爷设宴款待。”
“没这个必要了吧,死人又何必浪费活人的粮食?”
洪元悠悠说着,负于身后的一只手轻弹一记。
嗤!
气流发出一声脆响,仿佛击穿了一个气泡,却是分作三支无形利矢,疾电般洞穿了内藤隼人三人的喉咙。
“咯咯!”三人一时未死,拿一双充溢怨毒的死灰眸子瞪着洪元的背影,脸上也有疑惑。
洪元缓缓转身,也不瞧脚下一眼,踏步向前行去,轻叹声传来:“你们啊,死在孤陋寡闻,也不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我‘白夜’白某人的名号,就我那个名头,谈什么元而有信纯属多余。”
镇抚司六凶,江湖上的别名可是‘六畜’,就这玩意儿,真讲信用岂不是禽兽不如?
洪元已下到底楼,地上躺了一地人,他在账房处探手一抓,一把混杂着钱票和金银币的财货落入手中。
不疾不徐的穿过至乐园开阔的庭院,花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大厅,瞧见舞池中央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仍在卖力表演,饱满的胸脯于灯光中晃动上下起伏,不由赞了一声:“好!人美歌甜,舞跳得更好!”
言罢,便将手中一把财货尽数撒出,“赏你们的!”
这些小姐姐们个个货真价实,也比前世那些女主播们敬业,这个榜一大哥他洪某人当定了。
台上舞女们怔了怔神,继而个个欢喜的跳了起来,娇呼连连。
“多谢大爷赏赐!”
大厅内众多宾客也是一片起哄叫嚷,喧声不绝。
洪元已出了至乐园,来到大街上,汇入喧嚷的人流内。
他今次起了兴致,来这至乐园,本是为了瞧一瞧热闹,谁知却有了这场意外惊喜。
是以随机应变,做下刚才之事。
洪元的两个计划,一寻龙脉,二获取其余正法!
遇到了和合会这群人,才让他惊觉,没必要只将目光放在中土之地啊,出云也是有着龙脉的。
或许及不上玄廷掌握的‘大龙脉’,可玄廷势大,他现下可没把握从玄廷手中夺取龙脉。
至于其余势力掌握的龙脉,一来洪元不太清楚,二来都只是些‘小龙’,出云好歹也是一国。
跨海寻龙!
出云最有可能掌握龙脉的便是神照宫,洪元已从内藤隼人口中迫问出了其位置所在,位于出云本州岛中部的祖灵山。
但出云对他毕竟是陌生之地,是以又做了第二手准备,以合作的名义放归赤羽晓,让此人在前领路,总能省去他一些功夫。
半个时辰后,海津总督衙门,身宽体胖的于总督脸色铁青,看着手中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是不久前突然从天而降,砸到他头上的,当时他还以为遭到了张云霆旧事,要被人行刺了呢,此刻翻阅却是又惊又怒,咬牙道:“好,好,好!想不到在我眼皮底下,这群老鼠竟如此猖狂,发展得如此之大……”
“来人!来人!”
于总督这边怒吼之际,海津港,一艘属于和合会的小型明轮客船临时被安排,喷吐着烟气缓缓离开港口,驶入茫茫大海。
赤羽晓已换了身衣衫,断臂处也包扎了下,立于船舷处遥看海津城,神情阴沉,完全没发现就在他身边,正有一青衣人悠闲自若,举目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