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嵬军?倒是没听过,不过观其军容,当是不可多得的强军。”
听夏青报上名号,吕布微微颔首:“本将!吕奉先!”
铛!!!
话语毕,兵戈起。
战斗,一触即发。
两者的方天画戟,近乎是以常人仅可见残影的速度交击在一处。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九霄。
但这却不过是二者试探性的平常一击。
两杆方天画戟一触即收各自回身,抡舞一圈,再度挥斩而出。
劲风呼啸。
铛!!!
二者画戟再度对撞。
这次却再无任何迟滞。
铛铛铛铛铛!
双方各自对攻你来我往。
转眼便已过数十招。
而后,不约而同,猛地爆发。
劲力喷吐,直震得双方齐齐踉跄退步。
但下一刻,却是旋转身躯,泄去力道的同时化退为进,画戟亦是缠腰抡舞一圈,再度击出。
铛!!!
正可谓针尖对麦芒。
两杆画戟的戟刺,不偏不倚撞在一处。
两者角力,便不免片刻凝滞。
“痛快!”
“你这戟法,少有变化,力道却当真霸道!”
吕布豪迈一笑,朗声开口,当先收戟变招。
这便是角力输了。
单论硬实力,其身体素质怕还远在夏青之上。
便是有酒勇神通加持,两者也不过伯仲之间。
但霸王戟法却最擅爆发。
纯粹角力之下,吕布自然不是对手。
不过论招法精妙,他这擅长捉对厮杀的戟法却还稳压夏青一头。
变招再度攻上前,稳稳占据上风。
一杆方天画戟水泼不进,便是至诚之道也只能徒呼奈何。
两者算各有精妙与优势。
一时半会儿倒是分不出胜负,最多是个势均力敌。
可夏青终究是人身,久战之下,气血体力必定是难以为继的。
“你这戟法,亦是精妙。”
听吕布言语。
诚然对其滥杀之事印象不佳,但夏青还是同样忍不住出声。
两人都是用的方天画戟。
虽说路数风格不一样,但这同道争锋势均力敌,确实畅快。
如此激烈而酣畅的战斗,便是杨再兴也未能给他带来这般感觉。
“寻常招法难分胜负,便在武技神通之上见真章吧。”
赞许过后,心知久战不力,夏青陡然发力,逼退吕布。
而后。
方天画戟之上,立时缠绕起重重血焰。
“斩将!”
气血浩荡而出。
夏青连连旋转身形,画戟萦绕身周,抡斩之下血焰随行,威势愈演愈烈。
最后再度及至吕布近前,小跳而起,画戟大开大合抡过一圈,沉肩坠肘,按戟而斩。
“无双!”
吕布亦是怡然不惧,傲然开声,浓郁阴雾蔓延开来,直衬托得如鬼似魔。
但那威势,却反倒更甚。
鬼气如狼烟,直上云霄十几丈。
轰!!!
两杆画戟再度碰撞。
血焰与鬼气都恍如化作万军,厮杀在一处,轰然对撞,纠缠不休。
但随即,恐怖的冲击与音浪,却将这一切都冲散为齑粉。
只余下实质的劲力与冲击,汹涌扩散四周。
紧随之后,是倒飞而回的两者。
那恐怖的对撞力道,便是他们自身也难以抵抗,在冲击之下如炮弹般爆射而回。
连连退出百十米,稳定身形落足地面后又是如犁地般在地面犁出数丈沟壑,两者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但。
若细看。
明显吕布无论是倒飞而出的距离,还是在地面犁出的沟壑,俨然都要超出夏青不少。
显然,便是这神通较量,其势头也逊色了一分。
“既是武将,可敢马上见真章?”
此时吕布却也是打出了火气。
他本是傲气绝伦之人。
势均力敌的对手固然好。
但那却是建立在自身最终取胜的前提下。
若被人专美于前,压上一头,那可就不爽利了。
只见其作翻身上马之状,胯下立时凭空显出一匹森森黑气萦绕的血色战马。
而后他便高坐马上,扬戟叫战。
“有何不敢?”
夏青倒提画戟。
口中刚回应,便见虚空现影。
银甲具装的白马,仿佛踏破虚空,踱步而来。
甲片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