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下命令吧!”桂涵当即说话,“我看当务之急,是要先打通队尾,找回退路。”
田问靖道:“我正有此意,就拜托诸位了。”
这些人当下一应声,一起向着队尾飞身而去。只有吕希贤仍旧站在田问靖身边,警惕无比,以防武功高手靠近袭击。
田问靖努力指挥之下,这支部队暂时稳住了阵脚。
冲过来的敌人,数量与自己不过相当。河谷地方狭窄,他们也展开不了部队,甚至两边险峻的山峰也无法埋伏太多部队,只能从队列两端冲击,不能从侧面偷袭。
只要指挥得当,稳住阵脚,有序撤退问题不大。至于胜利迂回,田问靖已经不指望了——自己这一路迂回,明显已经失败。
就在田问靖紧张指挥、鼓舞士气之时,冲向队尾的五位通玄高手,已然和队尾中乱战的法军高手交锋对阵。
叮——
一声通玄真力大响,桂涵的长刀已然和刘之协交上了手。长刀对长刀,步伐对轻功,一时间竟是难解难分。
关云同则是挥舞着一柄大关刀,威风凛凛,配合上他那特意蓄出来的长髯,如同关云长再世一般。关刀挥舞之下,呼呼呼呼,周身竟是刮起一阵狂风,直压得对面莱拉诺无法近身。
知道底细的明白他是个鞑子后裔,若是不知道底细的,还真以为他是关二爷转世。
对面的莱拉诺也不是吃素的,手中袖剑翻飞,神出鬼没。
发挥出十二分的身法优势,稳稳避开关云同的刀锋攻势,侧击而上,时不时从浑身上下发出一两发暗器来,打得关云同不得不护卫己身,竟是将以轻打重发挥得淋漓尽致。
“又是个娘们!”
关云同一看这场景,更是生气。浑身奇经八脉、丹田气海源源不断涌出真力,就要狠狠给莱拉诺一个下马威。
章学诚一看这情景,也明白这场中局面,对面只有四个通玄过来突袭,比自己这边少了一个。
噌的一声,章学诚拔出腰间宝剑。这剑剑柄皆为木质,可吞口却是紫铜,剑身不长,上面还刻着两个篆字——实斋。
这乃是章学诚仿照史书中杨修剑的形制,为自己打造的配剑。
剑一出鞘,章学诚便找上了奥热罗。两人使的都是短剑,身法都极为迅捷,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至于阮文惠,此时已然和周道明交起手来。
阮文惠使的却不是当初朝贡时的那把细长刀,而是一把环首直刀,刀身宽约三指,上有血槽,乃是唐仪刀的形制。
自从加入用九学派,阮文惠为了隐瞒身份,又蕴养了一把神兵。但凡以宋文初的身份出现,便用这把仪刀与人交锋。
与阮文惠拼招对垒的,正是周道明。
他却使着一把七星剑,剑身上钉着七根铜钉,呈北斗七星状,剑格正是最为流行的睚眦格。
正所谓七星剑,睚眦格,阎王见了没奈何。
周道明使出剑法,那剑上的北斗七星熠熠生辉,直接在剑身上流动起来,刺激得阮文惠凝神动摇。
阮文惠当即明白,这个人怕是与道门高手有关,连他的步伐都是禹步而行,脚踏七星。
“九衍定音剑呢?”最后赶到战场的提婆檀那心中疑惑起来。前面那巨石上鲁讯已然留下了话语,定然也在这路大军之中。可这样一位顶尖通玄竟然没有出现,这就太奇怪了。
提婆檀那来不及多想,略一打量便发现了突破口。手中环刃一闪,霎时间旋转飞出,那环刃上装饰的金银更是在阳光之下显得金光闪烁,直扑莱拉诺而去。
竟是看莱拉诺应付关云同较为吃力,想要捏个软柿子。
莱拉诺正在应付关云同,凝神之中就见那把环刃直冲自己而来,当即飞身躲避,不与他正面相抗。
提婆檀那见一击不成,手中飞出钩爪,唰的一下勾回环刃,再次将环刃持握在手中,飞身上前,就要与关云同两面夹击。
提婆檀那年纪不小,可此时上前攻击,却是毫不停歇,浑身上下仿若无骨,柔软无比,攻击方式极为诡异,给人一种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的感觉。
此乃提婆檀那常年修行的胜王瑜伽得来的能力,关节柔韧、肌肉拉伸,远超常人。手中环刃既可贴身近战,又可脱手远攻,招式变化多端,在提婆檀那手中,真如毗湿奴的妙见神轮一般。
莱拉诺常年待在欧罗巴,从未去过天竺,并未真正见过三脉七轮武学体系的高手。
此次见到如此奇妙的武功,一时间难以适应,被提婆檀那和关云同联手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只是苦苦支撑而已。
刷——
提婆檀那的环刃再次脱手而出,直直切向莱拉诺的脸庞。
莱拉诺一个闪身下腰,勉强躲开那一环刃,只是刺啦一声,割破了她面具一角,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
提婆檀那仿佛早有预料,右手立即上前,如同生长了一大截一般,擒拿下了莱拉诺的左臂,正要发挥自己胜王瑜伽的优势,与她贴身缠斗。
就在这时,莱拉诺袖中刷的弹出一把小巧的左轮枪,冲着迫近的提婆檀那就是一阵射击。
啪啪啪啪——
莱拉诺一口气射光六颗子弹,同时逼停了提婆檀那和关云同。
叮叮叮叮——
提婆檀那与关云同各施武功,击开子弹,正要再次向前,只见莱拉诺又从背后抽出两把左轮枪,同时开火。
啪啪啪啪啪啪——
这下火力密度加强了一倍,倒是让这两位通玄高手彻底终止了攻击。
几位通玄大战的同时,跟着他们一起而来的其他高手也都混战在一起。一时间,不拘冷热兵器,子弹横飞,兵刃流淌,场面上更是一片混乱。
轰——
又是一声巨响。
原来是一个突袭的武功高手发现了一辆弹药车,随手扔下火种,引爆了这辆弹药车。
一车弹药爆炸,更是比通玄真力对撞还要凶猛,一时间周边的士兵也好、武功高手也罢,都被炸得七荤八素,整个队伍愈发混乱。
提婆檀那与关云同却没有关心这些小事,而是紧紧盯着莱拉诺。只见莱拉诺手中左轮枪子弹终于射完,却没有再拿出第四把左轮枪来,当即放心大胆飞身而上,就要围攻她。
就在此时,忽然间,一声悠远的号角声响起。
呜——
这号角声开阔辽远,一下子响彻整个山谷。人们循声望去,只见南侧最高山峰的皑皑白雪之上,站立着一个男子,手持一把镶了银的牛角号,吹得声震四野。
田问靖正在惊讶,就见在队伍前面冲击的法军士兵纷纷后退而走,从侧面的山坡上绕过巨石,急匆匆而去。
这一幕倒是让田问靖不喜反惊,他知道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来自于哪里。
就在这时,轰轰轰的爆炸声响起。那吹号之人脚下的积雪里,竟是出现了连环爆炸,一时间震得周遭积雪倾颓异动。
不好!田问靖大惊失色。
只见那山坡上的积雪,竟是在这爆炸声中向着下方倾泻而来,直冲向自己这六公里多的队伍。
雪崩了!
陈武却脚踩着一枚枯木,轻功施展,漂浮在雪浪之上,直冲而下。
嗡嗡剑鸣之声,却在雪浪冲击声中,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