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国民议会现在只是想搞君主立宪,并非推翻王室。
要想破局,要么拖到网球场里,有武功的二十几个代表都出来,以多打少。
要么就是自己这边雷霆一击,击败达弗里,彻底摧垮对方士气。
其实要说拖,才是最稳妥的。
那些代表们很快就能出来,到时候自己借通玄之力还在,足以逐走达弗里。
可是啊……
自己来这一遭,难道是来拖的吗?
陈武眼神犀利,手上剑锋转动,叮的一声,就把达弗里砍来的枪头格开!
达弗里毫不示弱,又是一枪刺来!
这种阔头枪,枪杆极长,枪头极大,枪头长足有半米,宽也有十五厘米。
说是枪,其实类似斩马刀,乃是重兵中的重兵。
阔头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枪势沉重如山。
达弗里挥动之间,仿佛将雨帘撕碎一般,雨滴激得向外飞溅,那枪头上的金色太阳,中间戴着桂冠的阿波罗,真如太阳神一般复活了,大发神威。
所到之处,给剐蹭的雨点,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阿波罗上方,路易十四所定的提铭——“NEC PLURIBUS IMPAR”,闪闪发光。
正如这提铭所说的那样,无与伦比,无与伦比!
陈武沉心静气,招招应对,倒是对这个老头子通玄佩服起来。
这个达弗里,走的是外功路线,行的是刚猛重兵,浑身罡气涌动,可却能将凝神秘法锤炼到这个地步,真有些无懈可击的感觉。
可达弗里却有些心慌!
那天华盛顿与豪上将对阵,豪上将使出类似的凝神秘法之后,就让华盛顿凝神阻滞,可自己这锤炼的秘法,比那个英格兰人强多了,这个鲁讯仿佛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不仅凝神流动不受影响,凝神中的剑影更是引而不发,愈发凝实,达弗里经验丰富,知道这人在准备什么秘法,一时有些没底。
毕竟,自己已经全力而出,对方似乎还有什么底牌的样子。
陈武默运玄功,手上剑影森森而动,叮叮叮,不断拨开对方枪头。
剑锋与枪头交击的瞬间,天地之力轰然对撞。两人脚下陶瓦碎裂,碎屑尚未落下,已被激荡的气劲卷飞。
一时间,两人周遭雨水,仿佛进入了沸腾状态,为劲气所激,四面飞溅,乃至腾空而起,加上达弗里凝神秘法影响,竟在周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熔炉一般。
雨水被金色的气劲蒸腾,仿佛熔炉中的铁水。
而这炉中所锻炼的,正是两个当世绝顶高手!
噌蹭噌——
从网球场中,又飞出三个人影来,正是刚刚签好名的三位代表,他们一眼就望见了屋顶上的通玄大战,不由得震撼莫名。
只是又一望,罗伯斯庇尔两人,已经被对面的凝神打得左支右绌,眼看就要败了,连忙飞身上去帮忙。
可这时,哗啦一声,又一个国民会议这边的高手被击败,那三个人大急,正要转向迎击。
“我来助你——”
忽然间,又是一个人影大喝一声跃上,拦住了刚刚击败对手的王室高手,手中一把短斧,斧背上还有一个烟袋锅,挥动得出神入化,将那人压住。
那三人心中一松,再次转向罗伯斯庇尔一方,就要参与围攻那凝神高手。
那凝神高手刚刚击退罗伯斯庇尔的纠缠,又有三人围攻上来,不由得心中烦躁,凝神更是沸腾。
这些第三等级,准备太多人了,都是真正的叛逆!
可叛逆中的叛逆,反贼中的反贼,九衍定音剑鲁讯,如今是彻底稳住阵脚,硬拼招术,顶住了达弗里的狂暴攻击。
他估计是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凝神经过黄胤锡的锤炼,已然是万法不侵,这样的凝神秘法,对自己是毫无效果。
一片心湖沉静之下,陈武泥丸宫大开,凝神愈发升腾扩张,周遭一切都映入心眼,看清楚了无数微小的雨点轨迹。
这无数的雨点,仿佛在给陈武预告达弗里的攻击轨迹,只消看到雨点的波动,就能猜到达弗里势大力沉的攻击斩向何方。
这重兵,在这雨势之中挥动,颇有些吃亏啊!
陈武心念电转,当即有了决断,更是加紧观想,凝神中的长剑虚影几乎要化虚为实,呼之欲出。
达弗里也感知到这一点,深知陈武的雷霆一击就要到来,不由得浑身九个原质一起震动,以增强自身的抵抗之力。
陈武也知道,这种老牌通玄,经验丰富,只能硬碰硬击败,当即也不迟疑,浑身上下,数种秘法,同时爆发!
“喝——”
陈武吐气开声,传音搜魂大法行至极致,以狮吼之力,震慑对方听感灵明。
刷——
陈武凝神中剑影化实,如同活了一般,直接斩向对方凝神。
咔咔咔——
陈武浑身骨节作响,运起明夷拳法增强力量的招术,直直斩向对方枪尖!
呼——
周身更是浮现出一道三尺气墙,卷起周围雨水,直冲对方眼帘!
平生所学,尽展于此战!
一时间声如雷霆,神如闪电,力如山崩,气如暴风,一齐扑向达弗里!
这个法兰西王室最根本,也是最强大的通玄——瑞士卫队上校,达弗里!
四重天灾席卷之下,达弗里浑身九个原质,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天地之力从他周身狂涌而出。
耳中嗡鸣未散,他已恢复清明,却又感觉凝神剧震,脑海中一阵钻心疼痛,强忍痛苦之下,达弗里抽身后退,就要躲开陈武的威猛一击。
陈武也身经百战,提前发动轻功,浑身上下皱褶密密麻麻,直追上去,剑鸣声阵阵,化斩为刺,欺身上步,直刺达弗里握枪的手臂。
达弗里毕竟已然中招,行动稍稍缓了半拍,就被陈武追上一剑刺来。
见形势危机,达弗里横枪格挡,不得已,终于和陈武硬碰硬起来!
咔咔咔——
陈武浑身骨节作响,整个人如同一个弹簧,猛地拔高了一截,一剑刺中达弗里枪杆。
螺旋气劲有如铁锥,直直扎入对方的长枪。
叮——
通玄巨力碰撞之下,竟如洪钟大吕,一道道波纹,在雨水中激荡开来,仿佛两人交手的空间,都被一瞬之间扭曲殆尽。
哗啦哗啦——
这屋顶上的陶瓦彻底粉碎,混进雨水之中,再无痕迹。
轰——
达弗里仓促应战,只觉得浑身巨震,不到一息之间,就已坚持不住,彻底败退!
哗啦——
竟是直接从屋顶上倒摔下来!
就在此时,雨势渐小,乌云缝隙之中,投射出一丝光芒来。
既微弱,又温暖,却带着不可阻挡的堂皇之意,透过窗户,照在那张签满名字的誓言纸上。
借着这光芒映照,陈武抬剑下劈,直追达弗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