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析过战场残骸，灰烬之爪的旗舰是从内部被某种纳米级单位侵蚀从而瓦解的。
“裂魂者的电子防御系统，被暴力破解。还有那些血肉与机械融合的战士……”
他顿了顿，看向莫顿，幽幽道：“对方的身后，站着一位实力不低的机械师啊。”
闻言，莫顿的脸色更加难看。能被幽影这个老狐狸评价为实力不低，最起码也是四阶巅峰。
“不过…”幽影看着他的脸庞，微微一笑，脸上的褶子堆在了一起，“不用担心，这名机械师大概率只是售卖产品罢了，并非团队成员。”
“否则我留在他们飞船上的礼物，他们早该发现了。”
听到这，莫顿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们交给我吧，需要一些时间。另外……最近有一条大鱼要经过灰烬星带。”
“如果你能提供精确的航线和防御部署图，我或许能在对付北极星的同时，顺带把这条鱼吃了，收获……我们对半分。”
莫顿眼睛顿时一亮：“多大的鱼？”
“阿斯塔文明的一艘科研船，表面上是进行星系地质考察，但根据我截获的碎片信息，它实际上在运输一批高灵能反应体。”
幽影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串数据：“保守估计，这批货物的黑市价值……不低于一万高纯度星晶。”
“一万……”莫顿呼吸顿时加重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阿斯塔文明的护卫力量不弱，你有把握？”
“如果有内部防御图，再加上几位朋友……七成把握。”幽影淡淡道。
“做完这一票，足够我们沉寂几年了。”
莫顿快速权衡利弊，最终点了点头：“好，我会联系阿斯塔文明那边。但北极星……”
他的话突然被幽影抬手打断。
幽影的眉头紧皱，机械义眼中的数据流疯狂滚动。
他调出另一块分屏，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星图与监控网络。
“爵士……”幽影的声音有一丝凝重。
“我刚监测到，北极星的飞船，刚刚离开了艾尔法星的泊位。”
“什么？！”
“它的跃迁轨迹……指向灰烬星带。”幽影转头看向光幕，枯瘦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们又回来了。”
闻言，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几秒钟后，莫顿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四个海盗团还不够吗？！”
“看来…他们是打算…赶尽杀绝。”幽影缓缓道。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莫顿的面容有些扭曲。
“幽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北极星永远消失！”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动用官方力量，以‘流浪者’文明边境管理署的名义，宣布他们为恐怖分子，调动舰队围剿！”
“爵士，冷静一些。”幽影的语气依旧平稳。
“动用官方力量是最后的选择，那会暴露太多东西。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你确定？”
“确定。”幽影缓缓道，眼眸中的蓝光更盛。
通讯切断后，莫顿坐在椅子上，喘息很久，才缓缓打开另一个终端。
“通知第七、第九巡逻舰队指挥官。”他对光幕那端的心腹命令。
“以‘反海盗演习’的名义，向灰烬星带边缘集结。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准进入星带核心区……但一旦收到信号，我要他们能在三十分钟内，封锁整个区域。”
“明白。”
……
经过了第四次跳跃后，“星流号”即将进入灰烬星带外围。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突然汇报道：
“团长，未知通讯请求。信号来源……无法追踪。”
闻言，方正君站起身，来到了主控室内。
“接通它。”
滋啦——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老者影像。但方正君已经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幽影。”他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
“魔术师团长。”老海盗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带着电子杂音，“久仰。”
“有何贵干？”
“做个交易。”幽影直接表明了来意。
“带着你的人离开灰烬星带，永远别再回来。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路费。”
“并且保证，从今往后，灰烬星带的航道上，不会有任何海盗骚扰所有与你有关的船只。”
方正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听起来，你怕了。”
“是谨慎。”幽影纠正道。
“你是个有潜力的年轻人，没必要把命丢在这种地方。灰烬星带的水……比你想象得深。有些鱼，不是你们该钓的。””
“哦？比如你这条老鱼？”
“包括我，但不限于我。”幽影并未动怒。
“你们之前剿灭那四个蠢货，我可以当作没看见，甚至欣赏你们。”
“但凡事留一线，灰烬星带有它存在的道理，有它的规矩。你们打破得已经够多了。”
“规矩？”方正君的声音冷了下来。
“血帆海盗团，屠灭‘宁静之民’殖民地，三千七百名平民无一生还。”
“裂魂者海盗团，劫持‘晨曦号’客运飞船，将乘客全部抛入太空，只为了取乐。
“锈蚀螺栓海盗团，绑架机械师，强迫他们改装劫掠舰，然后迫使其加入，否则卖为奴隶。”
“灰烬之爪海盗团，劫掠商旅，不留一个活口，死在其手上的足有上万人。”
“这就是灰烬星带的规矩？”
方正君的语速不快，却非常清晰。
这些，都是从覆灭的海盗团信息库中提取的罪证。
舰桥内，卡塔琳娜的脸色微微发白，抿着嘴唇。加尔文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中充满着怒火。亚伦也有些沉默。
“幼稚。”幽影终于失去了耐心，残酷道：
“星海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那些死掉的人，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强，不够聪明，或者……运气不好。”
闻言，方正君冷笑一声：“呵呵，那你们的运气，也到头了。”
“你会后悔的。”幽影的语气有些波动。
“我会让你和你的团队，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一样，变成星海里的尘埃。”
方正君则语气冰冷道：“幽影，还有你背后的人，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对待你们这些星海毒瘤的。”
“哼。”幽影冷哼一声，切断了通讯。
船舱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团长……”卡塔琳娜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继续前进。”方正君看向窗外那条宛如宇宙伤疤般的灰烬星带。
“三天内，我要彻底抹平这条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