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山镇,落于几座大山之间,这里矿场林立,经济兴旺。
鹅毛大雪飘飞,黑暗的大山间,轨道矿车嘎吱作响,蒸汽式采矿机昼夜不停,噪音很大。
好在,小镇在北山坡,被隔绝了,不然能吵得人日夜睡不着觉。
曹立拎着一大堆战利品,迎着风雪,返回小镇,远处的火车,依旧停滞着,丝毫不担心身后有火车会来。
现在是冬季,只有煤车和客车,基本上几天发一次车,许多乘客都是早早买了票。
看了看表,才中午12点钟,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曹立吃过早饭,大鱼大肉,没什么胃口,拎着大袋黄金走进了旅店,返回房间。
旅店房间里壁炉烧得旺盛,暖洋洋的,黄俏容已经睡着了,安静地躺在床上,盖着的被子,隐约可见凹凸有致的轮廓。
曹立点了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坐在窗户边,打开半个口子,看窗外的街景。
望着街道上忙忙碌碌的矿工,组团儿吃午饭,他竟生出,要不也找个工作的荒谬想法。
实在是觉得,一直东奔西跑地,也不是个事儿,行路遇到的朋友,大多萍水之缘,遇见的女人,大多一夜缠绵,便无然后。
感觉当个游侠,有些倦怠了,想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这或许就是高手的心境吧,想潇洒就潇洒,想蛰伏便蛰伏,这次回家,该蛰伏一段时间了。”曹立低语。
他一直向往自由潇洒,但旅途也是会疲惫的,得充充电了。
只是,这回家之路,也太遥远了,战火连天,连悬空飞艇都没得坐。
“回来了?”
黄俏容轻呓,揉了揉眼睛,大眼眸子看向窗边吹冷风,一脸忧郁的男子。
“这么快就睡醒了?”曹立问道。
“都怪你,开什么窗,呼呼地吹,不醒才怪。”黄俏容道。
“那我要抽烟呐。”曹立道。
黄俏容坐起身,穿着一套红色睡裙,肌肤如玉脂,胸部深邃高耸。
她嗔怪道:“抽抽抽,一天就知道抽,嘴巴都臭了,谁愿意亲你。”
“少管闲事,睡你的。”曹立黑脸。
他新陈代谢很快,哪儿会有什么口臭,漱漱口就好了。
“怎么样了?”黄俏容问道。
曹立将麻袋解开,整整一大袋黄金。
“收获颇丰。”
“这么多钱?”黄俏容眸子都亮了,“这起码有几百斤了。”
曹立也无奈,天灾帮不愧是前十的帮派,太有钱了。
这么多钱,花都花不完,拿在身上还是负担。
他觉得,可以去太阳城买栋别墅,将刘招娣和黄姐她们接过来,一起住。
当然,也只是想一想了,若是自己身份暴露,反而害了她们。
说到底,自己还是那个亡命大暴徒,背上的“卍”字烙印不可撤销,像是已经烙印进基因里一样,受多大的伤,都会修复。
曹立怀疑,是系统搞的鬼,但没证据。
他盯着黄俏容深邃的沟壑,吞了吞口水,道:“你这样勾引我,当我不是男人呢?”
“谁……谁勾引你了。”
黄俏容俏脸一红,捂着胸脯,道:“自己眼睛不正经,还好意思说。”
她转移话题道:“天灾帮被你灭了?还是说,你去捡漏了?”
“天灾帮被我灭了,那五名赏金猎人,也被我干掉一个。”曹立如实说道。
黄俏容愣神,道:“你这么厉害?”
“都说了,我是黑熊八,只是你一直不信而已。”曹立摆手。
黄俏容眯着眼,嗔道:“又想骗我,黑熊八参与了滇南悬空飞艇大战,那时你还在跟我赶路呢。”
她又道:“你为何杀赏金猎人?”
曹立解释:“他对我开火了,出于自保,便将他干掉了。”
黄俏容咂舌:“枪手的世界真混乱。”
“所以我劝你不要当枪手,老实在太阳城找个班上。”曹立道。
“我才不呢,就算找不到黑熊八,跟着你当侠客,不也是挺好的。”黄俏容道。
“嘿,开始惦记上我了,不好意思,我要回家待一段时间。”曹立道。
“去死,谁惦记你了。”
黄俏容嗔怪,道:“你说过的,要为我夺得神明药剂,可不要反悔。”
“尽力而为,难不成我还为你去死?”曹立白眼。
“你要是真有这想法,那我也不拦着。”黄俏容坏笑。
“去死,贱女人。”
曹立撇嘴,掐灭了雪茄,烧水泡澡。
与此同时,小镇猛男酒馆内。
四名赏金猎人脸色凝重。
冷弓握着两根手指头,接在断指处,服下一枚神明药丸,呲牙咧嘴接续断指。
黑手枪道:“好厉害的枪手,王麻子,究竟是何许人物?”
“这世间卧虎藏龙,谁知道呢。”雷霆叹了口气。
黑手枪道:“我看他,有点像一个人啊。”
“谁?”雷霆问道。
“他蒙着面,帽檐压得很低,但那身形,我总觉得熟悉,与那名叫曹立的闲散枪手,十分相似。”黑手枪说出自己的看法。
许沐环蹙眉,道:“是他吗,我总觉得,那人特意压了嗓子。”
“只有他知道我们的计划,不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跟踪我们。”黑手枪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想。
雷霆眸子微眯,看向许沐环,道:“你那老朋友,有这么厉害?”
“他只是一个低级枪手,与通缉犯决斗过,枪法还行,这是夏安告诉我的。”许沐环道。
“低级枪手能杀蓝影,这其中必有隐情。”雷霆道。
“妈的,好狠,他杀猛狼,一点儿不带犹豫的。”冷弓骂道。
几人心有余悸,好在没像猛狼一样贸然出手,不然还真不好说。
“许小姐,你为何会对那男人情有独钟?”黑手枪问道。
许沐环脆声道:“夏安说,他很适合我这种高个子女人。”
三位男人面色一黑,什么虎狼之词?
“先不要惊动他,静观其变吧,如果不是通缉犯,对付他也没什么用。”雷霆道。
“我要去找他了。”许沐环起身道。
不一会儿,旅馆房门被敲响。
“谁呀?”
曹立刚泡完澡,身上裹着浴巾。
“宝儿,是我。”许沐环清脆空灵的声音传来。
曹立皱着眉头,将门打开,突然遭中,被这高个子女人一个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