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活动在一片感激和后怕的氛围里结束了。
夏恩的手机里多了好几个西区妈妈的电话号码,还有社交媒体好友的请求。
在校门口又和几个小孩子合照之后,他走到校外发动自己的小摩托车,而凯文在后面跨上后座。
当车子终于开回熟悉点的街道后,凯文忍不住了,他凑到夏恩的耳边大声问道:
“嘿,夏恩,今天干得漂亮!不过你不怕那三个家伙从局子里出来以后找你麻烦吗?大嘴雷那种人可是很记仇的!”
“哈!”夏恩笑了一声,“找我麻烦?他们出得来再说吧!”
凯文疑惑了:“他们不就推了你几下,骂得难听点吗?又没真把你给打了。这种街头吵架,关两天罚点钱不就放了吗?”
夏恩:“凯文,你以为今天事情的关键在于打没打起来?”
“那不然呢?”
“你忘了吗?凯文。”夏恩微微侧过头说道。
“我今年也才17。”
坐在后座上的凯文明显地愣了一下,好几秒,他才“Oh shit”一声:
“对对对,这几天你干的这些事情让我都忘了,你他妈比弗兰克还像个老混蛋!”
在他的认知里,夏恩的成熟还有行事方法,早就超出了他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东西。
“嘿嘿嘿!凯文,你这是人身攻击。”
夏恩先是反驳了凯文的奇妙比喻,然后继续分析道。
“当众用死亡、断腿威胁儿童——对象是未成年人;对上前劝阻的教练(另一个未成年人)进行肢体推搡和围堵;全过程被多名体面市民用清晰录像,证词一致;事发地点靠近学校,涉及社区安全……把这些要素写进警察报告和检察官的起诉书里,这就不再是街头口角了。”
夏恩停顿了一下,给凯文一点消化时间,然后才又说道:
“最轻也能按个C级(拘留)轻罪往上走。但你看最后那个摔倒孩子的妈妈,还有报警那个戴眼镜的女士的眼神和架势……我估计,大嘴雷作为主谋,够得上D级重罪(相当于刑事)门槛了。旁边那两个,算是从犯,但也不会轻太多。”
凯文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脑袋也开始跟着转:
“那就算这样,他们交完保释金,不也同样能出来等着开庭吗?在里面最多待几天。”
“哈哈哈。”夏恩这次笑得更大声了一些。
“凯文,你觉得他们交得起吗?D级罪,大嘴雷作为‘主谋’,保释金少说也得几千刀,就算南区有熟人能打折,四千刀跑不掉。他那两个朋友,每人最少也得两三千。你现在,能立刻掏出四千刀现金吗,凯文?”
凯文想了想,酒吧的流水……好吧,想不明白。
但他立刻想了想自己口袋,然后老实说道:
“得把维罗妮卡的私房钱都算上,再找汤米他们借一圈,说不定还得找你们加拉格家凑点才可能……”
(美国人普遍没有存款,应对突发大额支出极其困难,现实的底层连500刀都掏不出来而被迫在监狱中待审的比比皆是。)
夏恩直接替凯文补充:
“而且他们也没钱。就算借高利贷,高利贷会借给一个准备上庭、很有可能被关监狱里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