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辛辛苦苦织了五年的高贵身份,一个晚上就被撕成了碎片
那个俄勒冈州乡下的穷小子,赤身裸体的站在所有人面前。
而他所向往的菲奥娜,自始至终连看都懒得看米勒一眼,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个闲暇时分找的乐子罢了。
“我不甘心,我想报复他,我恨不得一枪杀了他,我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向命运挑战,我向微科宣战了。
三天,他们就用了三天,甚至没有惊动董事会就把我像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了,把我丢到大街上,夺走了我的一切。”
米勒露出了一个惨痛的笑容,出一根手指
“终于,我学会了最后一件事【这个世界是假的】。
无论你有多努力,无论你赚多少钱,都没用。
你不是在往上爬,你只是在原地踏步
你以为前面有个终点,但其实那个终点一直在远离你,你跑得越快,它离得越远。”
米勒全身都在颤抖
“狗屎的美国梦,狗屎的穷小子翻身记,全都是假的!
那些虚伪的杂种仗着先发优势堵死了我们往上爬的所有路,你自以为的能力不过是他们饭桌上丢下来的几块渣滓,他们拿出一块骨头,你就跟个狗一样往前跑,被人嘲笑而不自知。”
虚伪!
虚伪至极!
所谓的美国梦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艾伦那样的人。
现在的米勒只想一把火把这个世界,把那些老钱烧个干净。
而现在,南方的大火正好是他可以借助的力量。
他不在乎什么革命,他不在乎什么新世界,他只想复仇。
而且在西雅图像米勒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微科等大公司开始为了渡过金融危机,不顾吃相,各种手段齐出,大肆吞并中小型企业,光明正大的收割人脑,已经把中下层资产阶级彻底推到了对立面。
视界公司好歹还只要我们九成五的利润呢,你特么是想把我吃干抹净!
“嗯...跌宕起伏。”
拉塞尔猛猛灌了一口酒后,呼了一口气,把酒瓶递到了米勒面前
“来一口?”
看着那些静悄悄的集装箱,米勒心中只有复仇的快感,他要看到整个城市的高层都化作飞灰
一把接过酒瓶,就塞进嘴里咕咚咕咚的灌完了,擦了擦嘴
“谢了。”
两人说话间,集装箱已经全部送到了船上,用钢绳固定完毕,接下来只要到西雅图西南方向的林肯公园,把集装箱放下去,就万事大吉了。
至少在水手们看来是这样,事后能分到至少五千的走私金。
有个水手在载货的时候忍不住拍了拍集装箱的,却听见了有些清脆的响声。
这说明里面还有相当的空间,并不是满载,但重量却沉的出奇。
以他多年的货船经验,这里面多半装的是义体或者高精尖设备。
船长并没有告诉船员这批货物究竟会走私到哪里,但这跟他们没关系,反正有钱拿就行。
而岸上的美军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根本就想不到康捷国际的一艘远洋货轮会在南边临时停靠,满载着整整一船视界佣兵穿过他们的防线,抵达西雅图近处。
城内选择与视界公司勾结的,也远远不止米勒一家公司。
基因病毒?
也许的确是个威胁。
但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人还活着,但钱没了。
与其让我一个破产,不如放视界公司进城,大家一起好死。
在损人不利己这方面,欧美政治绝对是一脉相承。
这些小人物们抱着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对大企业们用投敌的方式,向他们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阿伯维尔号迅速升空后,回归原定的货运空轨,至于中途偏离了些许时间的小事情,指挥塔那边自然有人帮忙处理。
毕竟当前卫星运算芯片的算力被黑墙挤满了,出现一次两次长达十小时的延迟或者丢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而且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出海后的船不要多管闲事吗?
很快,船只就顺着水网上空抵达了林肯公园,当然,此林肯公园非彼林肯公园,更和华盛顿特区的林肯纪念堂没有半毛钱关系。
单纯单词名字读起来像而已,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临海公园,只不过也荒废了。
船员们意外的接到了来自船长的命令,在这个屁大点地方停泊,然后把刚刚固定好的集装箱全部丢下去。
总共航程也不过几十公里,绳子都还没捂热乎呢,就又要松开,就连米勒也要跟着下船。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
尽管感到奇怪,船员们还是很爽快地用叉车、吊机将这些重达数十吨的集装箱丢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只不过有些工人动作比较粗暴,在集装箱还没落地的时候就提前松开了吊爪,导致本就算不上坚硬的外壳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哐当一声,集装箱扭曲变形,炸开一个缺口。
接着正午的阳光,那个被吓了一跳的船员透过缺口,隐约间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准确的来说是很多张人脸。
这些人脸正在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这个粗暴操作的员工。
冰冷刺骨的寒意让他不寒而栗,也不敢多想
“洪哥保佑!洪哥保佑。”
由于某些人的原因,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北美的基督多了个儿子,耶稣多了个大哥,而且信徒正在暴增,在这片地界上说话也比较管用。
好在里面那些疑似死人的家伙并没有因为计较而诈尸,这才让他松了口气,继续起运载工作。
船员们前后又花费了数个小时时间,才将这批集装箱全部丢下船去,慌忙启航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