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困惑不已,水月解释道
“不然怎么解释轮椅脑门子的伤?另外,最好把这件事跟这些溃兵讲清楚,把欧洲人搞得这些事情传开来,撩拨两边的关系。”
众人惊叹
“6啊,还是你比较狠。”
————
斯特林最后的记忆,是自己美美吃完那些咸肉罐头后,整个人都开始美得飘飘然,浑身肌肉松弛,逃亡一夜的疲劳都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感觉他太清楚不过了,吸食了镇定类毒品之后就是这种感觉。
但不管为什么,他都没有反抗之力了,人类的意志力不可能抵抗得了生化药剂,只能在这种仿佛陷入云朵之间的舒适快感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迷茫的看了四周一眼,只见溃兵兄弟们七歪八倒倒了一地,周围还有战斗过的痕迹,装甲车都被打成马蜂窝了,到处都是欧洲人的尸体,血流一地。
斯特林吓得一激灵,药品余劲全消,连忙从地上缩了起来
“我曹!?什么情况!”
然后猛猛摇晃周围还在睡觉的溃兵兄弟们。
“起来,都快起来!死人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
轮椅摇摇晃晃地从玩家唯一留下的卡车里走出来。
“那些癫子杀过来了,把所有欧洲人都给杀了。”
“啊?”
缓缓醒过来的溃兵们吓得心惊胆战,斯特林摸了摸自己身上,没发现枪眼,才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怎么没杀了我们啊?我们在怎么昏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知道自己怎么昏的吗?”
轮椅捡起一个没吃完的罐头丢到他们面前
“那些欧洲人往这些罐头里加了镇静剂,骗你们吃下去的,就我一个没中招。”
“啊?!”
溃兵们大惊
“可为什么啊?”
“当然是要你们的命了。”
轮椅做出心惊胆战的模样指着身后的卡车
“他们把我带到这个车里面,那个医生用手术刀把我脑子都给切开了,说什么要把我们脑子摘出来卖钱。”
轮椅将纱布拆下,给众人看了一眼那再明显不过的创口。
“嘶——”
众人被吓了一哆嗦,心惊的摸了摸自己脑门子
斯特林连忙问道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那时候我都以为我要死了,结果那些视界佣兵杀过来,跟这些欧洲人咔咔一顿乱整,把那些欧洲人杀得开车跑了,就留了我身后这辆因为做手术没来得及跑的卡车。”
“那些视界佣兵全去追那些欧洲人了,没人管我们这些废物。”
溃兵们面面相觑,对轮椅说的这些话将信将疑
“真的假的?”
轮椅指了指身后
“去看看吧,一车厢的脑子,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都是以前那些被欧洲人拉去治疗的伤兵弟兄们的。”
溃兵当中立刻就有人开口
“我听说过这事,汉德斯前几天就跟我说过,进了欧洲人手术台上的,没一个人活着出来过,他们排的弟兄去要尸体,那些欧洲人说什么都不给,直接就火化了。”
更多人想起来了
“对对对,我们排前段时间有几个也被拉进去了,全都重伤不治,可阿德莫斯明明只是断了一条腿,却连命也丢了。”
有人不信邪的跑到车里,打开车厢,看到那小半车的大脑,整个人都被吓得跟个小女生一样尖叫昏了过去。
看见确凿证据的溃兵们惊怒中带着哀忿
“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在前面打仗,他们在后面要我们的命!”
“这些欧洲人真是你妈的初生!”
他们将枪丢在地上,垂头丧气,比最开始打了败仗还要低沉,有人甚至开始蹲在地上抱头哭了起来
本来哈瓦那的军队就没有战斗的正当性,说是拿钱干活,但其实一个月也没几个子,这下是把他们心里最后的心气也给打没了。
这时候轮椅站了起来,对着这伙距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的溃兵说道
“兄弟们,欧洲人不把我们当人,但我们自己不能把自己不当人,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活着呢不是吗?”
他拍着胸脯说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跟着我走,我保证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们,更没有人敢打你们脑袋的注意。”
既然上头发了任务,奖励还这么丰厚,那他肯定要好好表现一波,争取拉高评分。
势要成为古巴最大引流狗!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溃兵里唯一的下士瞥了轮椅一眼
之前他没说过什么名单,现在是两码事,在他眼里轮椅就是一个普通溃兵而已。
“凭什么?”
轮椅收起了之前给其他人打气的好好先生表情,可别忘了他刚刚才亲手开了一个中尉的头盖骨
他眼露凶光,浑身杀气凛然,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上膛朝着那个下士就是两枪
子弹擦着对方的头皮飞了过去,差点没把下士给吓尿了
“你踏马要干什么!”
“你们觉得除了跟我走,你们还有别的路吗?”
轮椅狠狠瞪着面前这些溃兵
“要是没有我带路,你们知道往哪儿走吗?别忘了,那些视界佣兵就在附近,不想撞上他们死的不明不白,就老老实实跟我走。”
他的气势立刻压到了这些颓丧无力的溃兵们,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主见,而且全都是失败者,自然是没可能和轮椅竞争什么。
这种团体最缺的就是主心骨,只要这个时候有人能站出来,其他人只要不想死或者有其他办法,那么就会很快附和上去。
那个刚刚差点被吓死的下士心有余悸
“你打算带我们去哪儿?”
“先退回哈瓦那省,找补给休整一下,顺便把你们身上的伤治一治再说。”
轮椅依然把自己放在了这群溃兵领袖的地位上
“你们几个,去找找这儿的车还有几辆能开的,另外,都找找这儿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顺便把这车里的脑子都拿出来扔在这儿,看着晦气。”
人是人,脑子是脑子,这是两码事。
再说溃兵都不知道这些脑子是谁的,只是物伤其类,将自己带入了而已,说真有感情就太过了。
“动作都快点的,别在这儿傻站着,想活命就得听我的!”
在轮椅地催促下,这些溃兵终于磨磨蹭蹭的动了起来
渗透团本来就没打算要这些古巴人留下的车辆,只是随便带走了一些医用义体、枪支和几辆卡车而已,其他的全留在原地了。
对于溃兵们来说,这些东西可是好大一笔财富,在磨蹭了一小会儿后,众人才明白自己这算是发了一笔小财,也有了些许干劲,就连看轮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事,轮椅除了清点物资外,并没有拦着他们把东西往自己兜里揣。
要是以前的古巴军官,指不定要让他们把裤兜子都掏干净,最后在给点饭渣打发走人。
这对比之下,让众人对轮椅做大头领的抵触也消失了不少。
虽然只是轮椅压根看不上这些玩意罢了。
带不回去结算的任务道具都跟废铁没什么区别,放背包里都嫌弃占格子。
在收拾了半个多小时后,这支溃兵终于鸟枪换炮,开着欧洲人的车摇摇晃晃朝着哈瓦那省开去。
一路上沿途有不少从前线逃走的溃兵看到了这支部队,纷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拥了上去。
于是一路走一路收,等到了哈瓦那省的圭内斯时,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数百人的溃兵团体。
此地距离古巴原首都哈瓦那不到一百公里的距离。
而此刻,在哈瓦那里的西火草,却是收到了一份来自古巴核心利益圈的邀请函。
一封,地狱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