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尸体，水月拉开车门，看到里面还剩小半条命，差点没被宙斯盾下士活撕了的轮椅。
要不是外面打起来，引走了下士，不然他小命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让你侦个查怎么搞这么大动静，稍微拖一拖时间不就好了？”
“没看见吗，这司马东西摸我的天菩萨。”
轮椅指着自己刚用订书钉缝上的头盖骨。
也就是他们了，正常人被开了颅，哪怕是在无菌手术室也不可能站着说话。
“现在我都感觉脑子里晃悠悠跟掺了水一样。”
“艹！”
水月有些没绷住，忍住笑说道
“摸你天菩萨，那是挺该死的。”
“对了，你说有什么重要发现？”
“就这个。”
确定用订书机订好的头盖骨不会晃掉后，轮椅起身推开了身后的门，露出了那装着百多个大脑的卡车车厢。
“嘶——”
看着那些粉嫩发白的脑仁，水月倒吸一口凉气。
开始庆幸之前没用杀伤武器了。
他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整车都是？”
“恐怕其他车里也装着这些，至少几百个，我估计不是平民就是士兵，反正不会是他们欧洲人的，真是艹死踏马了。”
水月沉默了一会，砸吧着嘴
“这可真是大新闻了，先录下来吧。”
直播是不可能直播的，直播了还渗透个屁，人家直接顺着网线来搞你了。
但至少得把罪证全部收起来，等事后一一清算。
水月探头朝车外挥手
“街溜子，过来查查车载终端的记录数据。”
又冲着其他搬运尸体的玩家说
“那些尸体就放那儿别管了，装备也别拿，我们还要往里走，东西带多了背不走。”
街溜子接入手术车内的终端，顺便把中尉和下士尸体上的数据芯片也扒出来一起破解了。
除了一些无用的日志和手术记录外，其余都是触目惊心的罪证。
虽然公司设备内记录所用措辞很小心简洁，单看这些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需求：神经元组织500套】
【0001：完整度87%，评级C】
【0002：完整度93%，评级B】
【0003……】
每个大脑都会被测验完整度并评级
根据街溜子查出的资料显示，这个评级其实指的就是大脑受毒品影响后的思维完整性
虽说神经调节器能够像纳洛酮一样抑制大脑神经的阿片类受体，但也仅限于维持现状
这东西不是神器，已经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很多人的脏器功能都受到了严重损毁，整个人都被毒品掏空，是字面意义的深入骨髓，彻底没救了。
那么作为毒品诞生的古巴，尤其是军队，他们的大脑完整性可想而知，在全世界恐怕都处于最低档次。
因此在系统的评级上普遍不高，多数是C，少数B，D是很少见的
到那个地步，人已经无法保持有效思考能力了，整个人都废了，只剩下追求毒品的空壳。
但即便如此，这些人的大脑在欧洲企业眼里也是有着高价值的加工原料。
根据街溜子在两位军官的数据储存芯片中找到的资料显示，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地下黑市
一颗B级评级的大脑在几百到一千上下，C级大概就值个一两百。
而A级评级的大脑现在往往能炒到上万欧金，价格还在持续走高，最重要的是，A评级的大脑禁止提前摘除，禁止注射毒品或者一切有可能危害大脑的药物，也就是被送上拍卖台上的是个活人，而且是醒着的活人。
所以在中尉他们眼里，这群溃兵哪里是什么人，简直就是一堆会移动的欧金，转手卖掉少说也值个两三万。
这笔钱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小了，至少三个月的工资。
人类在这一刻已经失去作为人类社会中一员的身份，而是变成了一种可挖掘的矿类资源。
就像轮椅身后的那些大脑一样，名字、性别、人生……他曾经所经历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只剩下一个编号，和它即将被送往市场上被标注的价格。
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力资源。
罄竹难书？
罪深似海？
遗臭万年？
就算是轮椅此刻也感觉自己语言系统有些贫乏了。
想了半天，他也只蹦出来一句
“咱们什么时候能去欧洲？”
“谁知道呢。”
水月耸耸肩，上前拉上关闭车厢大门。
“这个得看策划什么时候开放欧洲地图了，你还要继续执行渗透任务吗。”
在夜之城地下管道跑过图的玩家，心理素质要比后来的玩家强出一大截。
他们是真正意义近距离接触过‘地狱’的人。
一堆大脑还不至于让水月有太多的生理反应。
更何况还有系统的认知滤镜作为最关键的防火墙。
“继续吧。”
这任务收益比前线还要大，轮椅可不想半途而废。
等两人出去后，众玩家看到脑门子上订了一圈订书针的轮椅，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卧槽！羂索！”
“脑花怪夺舍了奥托！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完辣！两面宿傩要复活辣，快去请井田井龙！”
“牢索，我想你了，你知道咒术完结之后，再也没有JJXX这种天才作者了你知道吗，啊哈哈哈哈。”
玩家们的起哄让轮椅哭笑不得
“笑个篮子啊，医疗兵呢？赶紧给我看看脑子！”
“来了来了。”
医疗玩家给轮椅头上的图钉挨个拆下来，也不管有的没的，抹上一圈医用凝胶，在绑上绷带就完了。
多的也没有，现在上哪儿找钢钉去，先将就用着，等安定下来再说。
众玩家看着一地的尸体和陷入昏迷中的古巴溃兵陷入沉思
轮椅问道
“现在怎么处理，全部干掉吗？”
水月将情况向上汇报后过了一会儿说道
“这样，野人他们说现让几个人带着这些大脑往后撤，其他人继续往前渗透，但是你...你带着这些溃兵，混入古巴军队里，替我们打探消息。”
“啥？”
轮椅如遭雷击，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能混个病假，结果还要带病上班。
“指挥部脑子让驴踢了吧，谁特么愿意跟这群傻逼混一块啊，要我说把他们全部干掉算了。”
他伸手往脖子上一抹，做出灭口的动作。
“你这是特殊任务，奖励单独累积，做好了至少一台新的夜氏动力甲，上不封顶。”
“我也不是谦虚，但这件事我想应该没有其他人比我更合适了，纵使带伤又如何，只愿马革裹尸还。”
轮椅一听任务奖励，啥也不说了，拍着胸脯保证。
“就交给我吧。”
变脸比翻书还快。
水月立马指挥起其他玩家
“其他人把这儿收拾一下，准备撤离，尸体就放这儿别管了。”
水月又沉吟了一下，反应过来
“对了，留一车脑子在这儿。”
“啊？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