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那边还沿着铁路和刚果河建成了非常巨大的炼铜厂,就地用非洲的电力搞铜矿精炼,还建成了一家全电的高端特种钢厂,专门搞耗电量巨大的冶金品种。
中非当地还建立起了第一批造火车头和车皮的机车厂、钢轨厂、水泥厂,好让当地建设的资源不再完全从德玛尼亚本土千里迢迢运输,至少有一部分基础的东西能在当地就地生产,加快经济建设的循环速度。
北海格罗宁根的天然气田,早已建设到了超过50口井的全盛姿态,每口井每年出产数千万立方米的天然气,加起来一共年产45亿立方米。
法本化学的合成氨工业和炸药、化肥工业规模,这些年也翻了两番都不止。
法本的产业进步,还导致莱茵-多瑙运河项目后期的实际施工成本,比一开始预算的还低——因为一开始设计的施工方案,很多地方还要打隧道,成本比较高。
但后来发现,法本化学的产业规模扩大,导致国内炸药价格下跌明显,有些方案可以改成爆破施工,直接把汝拉山脉某些薄弱的位置炸开一个大口子,省掉很多事。
于是最终,海量的法本炸药都得到了工业应用,为法本在和平年代积累了海量的爆破经验和数据反馈,也让德玛尼亚的炸药工业得以不断吸取经验教训,改良出更好的TNT配方。
哪怕都是TNT炸药,配方也是有三六九等性能之别的,就好比玩过“终极提督无畏舰”的玩家都不陌生,在那款游戏里大致把TNT分为TNT1到TNT4的配方。那虽然有点简化处理,但历史上TNT炸药的进步换代差不多也是总共4代。
本来TNT4炸药要在二战中被大量实战检验反馈,才被发明出来,爆破威力提升虽然不明显,但作为发射药时的空气膨胀速率却提升了,同时安全性也有所改良,更不容易殉爆/受迫引爆。
而如今,估计到了下一次战争开打之前,布法丑最多也就研发出TNT3,而德玛尼亚已经开始用TNT4炸药作为炮弹装药了。
除了TNT之外,其他诸如黑索金也好,黑梯混合炸药也好(75%黑索金加25%TNT的混合炸药),以及黑梯炸药再掺杂少量铝粉的改良款,全都在1929年之前发明出来了。
而原本黑梯炸药需要法本在1930年代中前期才弄出来,黑梯——铝粉强化的版本要到1938年二战爆发前夜才解决工艺问题。
而作为敌国的布列颠尼亚,历史上要到1942年才抄到黑铝炸药的配方,然后主要用在海军的鱼雷装药上。
而如今德方的这些新式炸药都提前了5~9年出现。
这都是鲁路修修运河的附带功劳,对社会工程爆破技术和炸药产业产生了巨大推动。
德玛尼亚人就靠着炸穿汝拉山脉挖通运河,硬生生让自己的炸药质量也对布丑形成了优势。
等开战的时候,布、丑的坦克大炮和战舰,就顶着TNT3的装药,迎击德玛尼亚人比TNT4还先进的黑梯、黑铝装药炮弹/鱼雷吧。
……
1929年,5月1日。
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德玛尼亚的经济,已经基本上从危机中走了出来了,中间那些波折,前前后后也就仅仅耗费了一整年的时间。
相比于1927年,1928年全年的经济数据基本上没有增长。但是在结构性转型的自救时刻,只要GDP不下跌,保持稳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相比之下,丑国那边1928年的GDP还比1927年下跌掉了整整6%。1929年或许还要再跌掉2%~3%,1930年才能完全企稳,可能会回升1%~2%,1931年才能恢复正常增长速度。
换言之,丑国差不多失去了两年半的发展时间。相比之下德玛尼亚只失去了一年的发展时间,这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不过,之所以说5月1日是个重要的日子,并不是因为这天有什么关键性的经济利好消息。
这天在经济上平平无奇,在政治上却非常重要。
内阁的主要大臣,都聚集在柏林夏里特医院的肾内科。
去年年底就不小心中风了一次的联邦总务大臣巴登大公,如今终于彻底走到了生命的弥留之际。
对巴登大公而言,中风还是小问题,他真正的不治之症,是肾衰竭,所以年仅62岁就不行了——或许是他太过养尊处优,平时高蛋白滋补也太多,又缺乏军旅锻炼吧。
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老领导,鲁路修内心也有些戚戚。
好像那些养尊处优60出头就挂的人,很多都是肾衰竭,在遥远的东方,当年袁大统领也是这个病60出头挂的。
在过去五个月里,鲁路修已经临时挂上了“代总务大臣”的头衔。
因为巴登大公中风卧床后,已经不能行使总务大臣的权力了,自然由协理大臣加“代总务大臣”头衔,处理内阁日常事务。
最后带领国家和民族走出萧条危险的,正是他鲁路修本人。
“情况还有转机么?”鲁路修深沉地问主治医生。
夏里特医院肾内科的主任一脸歉意:“非常抱歉,应该只是在维持生命了,肾脏的衰竭已经是完全不可逆的,现在就是在靠透析吊着命。”
鲁路修:“还能维持多久?”
肾内科主任:“或许一个月,两个月?最坏的情况,可能只剩半个月。”
鲁路修没再说什么,一会儿就回到了总务府。
身边已经有内阁大臣开始劝进,比如经济部长阿尔弗雷德.胡根贝格:“要不,就按律法,准备正式接任吧?”
旁边另一位主管国家经济命脉的部长、财长沙赫特博士,见状都不由对胡根贝格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这家伙想立“从龙之功”都快想疯了。
这位胡根贝格,在当初帝国时期,还只是克虏伯集团的顾问委员会首席。战争结束后才开始从政,是古斯塔夫先生支持他上去的,蒂森集团也支持了。
十几年前,鲁路修去克虏伯跟古斯塔夫谈笑风生、指导项目的时候,胡根贝格只有旁听的资格,偶尔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去年经济危机刚刚露出萌芽时时、巴登大公和鲁路修的经济改革需要各大财团的支持,才把这么一个代表了克虏伯和蒂森利益的人任命到经济部长的位置上。
可见如今老一辈的政坛人才凋零,实在没什么人能威胁到鲁路修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