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巴登大公顺利连庄了第二个任期,德玛尼亚联邦的国内建设节奏总算是稳步续上了,没有再出现明显的波折。
失业和生娃保险的普及,让社会矛盾稍稍缓和了一些,贫富分化的悬殊程度,也短暂收窄。
一场原本有可能因财政紧缩而爆发的经济危机,也被侥幸躲了过去,还能继续保持数年的稳定高增长。
“联邦能源集团”成立后仅仅几个月,就展现出了从各大工业巨头那儿汲取资金和资源的能力。把大量的钱吸回来,用于补贴底层民生和国家基建。
同时,为了平衡被收了钱的各大集团的利益,巴登大公也让莱茵集团、DEA、西门子、克虏伯、菲利普霍尔兹曼这六大被能源专卖伤到的公司,派出高层来国能集团出任董事会成员,或是监事。
当然,国能集团的最高掌控者,肯定不能是这些工业巨头的人。最终协理大臣鲁路修举荐了已经是德玛尼亚国家银行行长的亚尔马.沙赫特博士,调任国能集团董事长。
沙赫特与六大卡特尔的代表,一起组成了国能集团的七人董事会。
本来鲁路修是想推荐已经是国铁公司负责人的卡尔.柳德波特上将、来调任国能集团董事长的,也就是他妻子的二叔、鲁普雷希特大统领的二弟。
但这个私下建议被总务大臣巴登本人否了,巴登私下里告诉鲁路修:要注意南北团结,利益平衡。如今大统领和总务大臣分别是巴里亚和巴登的,这种经济命脉的要害位置,必须用普罗森人。这才有了把沙赫特从金融领域调来能源经营管理领域的举措。
国能集团的体量,已经超过了国铁,俨然是德玛尼亚最重要的经济巨头。
同时,国能高层的这些人,虽然是经营的生意如此巨大,但他们只要确保自己财务上没有问题、经得起查即可。平时不用对国会负责。
巴登大公的内阁,可以比较灵活地调动国能集团的利润,用于民生或是基建、军备。对这些钱的调用,也远比调用正常的税金方便得多。
税金的使用,必须严格按照每年年初参众两院通过的预算法案,是不能随意变更的。遇到点意外或临时项目支出,想挪用税金应急堵漏都非常难。
这一系列稳健操作之后,联邦的建设继续高速腾飞,债务和赤字情况也渐渐好转。
卡尔.柳德波特上将继续担任国铁的负责人。鲁路修推荐给柳德波特上将的弗里茨.托特,也已经爬到了厅局级,帮基建管理水平不足的柳德波特将军处理具体事务。
鲁路修原先在军需部的副手威廉.格勒纳上将则继续当他的交通部长。
沙赫特、格勒纳、柳德波特(托特)三人,以及一群民间人士,继续为国家的建设保驾护航。确保从交通基建、到资源开发、到金融支持,都不要出乱子。
……
经济和建设彻底稳住之后,巴登大公的第二个任期,也做了一系列架构和职务上的调整。
财政部长的位置给了施特雷泽曼,以团结社民派。
其他一些部长的调整,也无法一一赘述。
倒是有一项调整,是跟协理大臣鲁路修有关的。
随着国家走入正轨,巴登大公认为没必要再设置专门的军需部,因为跟之前的战争部定位有些重合,而且和平年代再用战争部的名字,对于联邦爱好和平的国际形象也有影响。
于是,从1871年以来就存在的帝国战争部,终于被联邦的国防部取代了,同时也吸收合并了军需部。
未来不再需要战争部长和军需部长的职能重叠,军方就只留参谋总长和防务部门,前者管指挥,后者管军事建设。
于是,协理大臣鲁路修的另一个职位,就摇身一变变成了防长。
在德玛尼亚军事系统里,未来一把手毫无疑问还是大统领、鲁普雷希特大元帅。
二把手是普罗森系的冯.赛克特上将。
然后就是防长鲁路修上将(同时也是内阁协理大臣)。
鲁路修事实上成了军事领域的三把手,内政领域的二把手。
而他做到这一切时,真实年龄也才34周岁。
对于冯.赛克特担任参谋总长,并且制定军队的指挥体系和“软件”层面的改造升级,鲁路修还是很信任的,他也不打算干涉。
因为历史上这位冯.赛克特总长干得就很好,他在仅仅只有十万陆军的情况下,就把部队的种子保留了下来,而且素质没有下降。
本位面冯.赛克特的施展舞台空间就更大了,他仍然一如历史惯性,开始了长达数年的“对上一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反思”工作,
升级德玛尼亚军队的作战手册和条令,改革上一次战争中的几个主要弊端,包括“指挥体系略显僵化”和“官兵平等做得不够”(当然当时世界上其他国家做得更不够,赛克特的意思是哪怕德玛尼亚军队已经相对不错了,但还应该更好)
这些建设后来也确实卓有成效,德玛尼亚军队的战术指挥体系被重构了一下,强调“要让听得见炮火的人来指挥”、
“参谋计划不能太详细、不能微操,要以任务型指挥为主,具体细节执行方式要给前线基层军官充分放权”,
最后就是强调“以后官兵平等,不能体罚士兵,只能按军法办事,前线官兵饮食起居条件要平等、同吃同住”。
对于违反官兵平等,体罚/克扣的军官,也要严肃处置,严明军纪军法。
这些改造,会在巴登内阁的第二个7年里,也就是从1925年到1932年,不断强化、深化、细化。全都有赛克特去操心,不需要鲁路修干涉。
鲁路修就当好他的内阁协理大臣兼防长,把国家建设和军队硬件建设搞好。
……
顺利兼任防长后,鲁路修终于要把精力从经济和基础设施建设上,挪回军事建设领域了。
自古好战者必危,忘战者必亡。
上一场战争结束后的最初七年,德玛尼亚基本上没在军事上花费量产资源,最多就是画画图纸,造一些验证机,其他的钱和资源都尽量拿去支援民用经济,连军事科研都尽量摊到军民两用上。
如今,建设成果已经渐渐让西方瞩目,未来这种瞩目很快就会演变成恐惧,所以是时候重新加强战备了。
1926年3月2日,寒冬刚刚过去,鲁路修就来到了扩建后的威廉港海军造船厂,视察一艘最新主力舰的下水仪式。
海军的建设周期比较慢,需要积累,所以备战的启动时间也要比陆军和空军早一点。
从1918年战争结束,到1924年,德玛尼亚没有开工过一条主力舰。那些年里,船厂都在造货船,扩建船台,升级设备,造民用大型高速邮轮卖,后来又造集装箱船。
直到1924年夏秋,才开工了两艘新时代的主力舰,以验证过去七八年里积累的各项技术。
严格来说,这个最新的战舰是一级战巡,而非高速战列舰。因为高速战列舰的技术还不成熟,此前世界上还没有高速战列舰的概念,德方中间又停了6年没造主力舰,一下子集成太多新科技容易消化不良,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先造2艘战巡,以验证新科技为主。
这一级战巡的名字,也被定名为“希佩尔元帅级”,一共2艘分别叫“希佩尔元帅”和“施佩元帅”号。
战舰设计的时候,甚至还超前预留了一部分动力系统舱室的冗余空间,以确保船壳1926年初下水时、可以塞下1926年最新研制好的动力系统。
为了偷两年的动力系统发展时间,德玛尼亚海军也是费尽了心机,宁可冒着第一代新船吨位利用效率较低的风险——
如果1926年初最终没有拿出预估会更大尺寸的新动力系统,继续用1924年就已经定型的动力系统,那么也不会有别的害处,只是动力舱的高度会有些浪费。
而对于这种可能的浪费,军需部在1924年时就批准过了。
当时鲁路修总长就是这么说的:“宁可到时候新轮机出不来,动力舱盖高了,那就给我在原舱顶内部再加一层水平装甲,防止敌人的灌顶弹砸穿轮机舱。最多就是新战舰动力略微不如预期、但换来动力核心舱防御变强了。
绝对不允许动力舱盖矮了,最后塞不下轮机还要往上拱起来,或是用穹甲结构。”
鲁路修深知地球位面德玛尼亚二战前的战列舰装甲设计和舱室分布有问题,地球位面的“沙恩霍斯特级”的动力舱“天窗”就是其中代表。
因为一开始设计的动力舱室矮了,塞不下轮机,中间舱室加高了一点,结果和旁边的核心垂直装甲连不上,只好再临时加一截比较薄还往内收的垂直装甲,和新加高后的核心舱顶甲连接。
结果这段加高的垂直甲,就变成了薄弱的“天窗”,如果遇到敌舰高抛弹穿过垂直上装后再落到这个薄弱处,就能直接打进动力舱废掉战舰的动力。
鲁路修的那些吩咐,倒也不是为了一两艘具体的船,更是为了强调未来的海军主力舰设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