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佩尔上将可是一开始就考虑到了拖刀的需要,所以把2艘更先进的“柯尼斯堡级”分给了伯迪克,他自己只带2艘“科隆级”。
“科隆级”的138.6主炮配置是前4后4,新“柯尼斯堡级”则是前3后6,后者摆明了就是为拖刀而生的。
布列颠尼亚人过去两个月已经在法罗群岛海峡吃够了这型新锐轻巡的拖刀之苦,丑国海军却还没来得及品尝,今天正好让他们品尝品尝。
人教人,或许一年都教不会。
事教人,一教就会。
“轰轰轰~”
“马肯森级”单一舷侧的4座双联装138.6毫米副炮,以及“柯尼斯堡级”尾部的6门同样口径的主炮,在丑国平甲板驱逐舰群进入有效射程后,立刻毫不吝啬地倾泻起弹幕。
4艘船一共28门速射炮,在海面上掀起阵阵水柱,把丑国驱逐舰掀得东倒西歪。
双方从14000米打到9000米,平均每艘德系战巡都干废了2艘驱逐,2艘轻巡加起来也干废了3艘。
7艘丑国驱逐舰,5艘已经开始下沉,还有2艘被打得失速,化作火球在海面上漂着。
还有超过10艘驱逐舰,依然在义无反顾地往前冲,有些已经怕意外选择了提前丢鱼雷。
而伯迪克中将根本没给他们接近的机会,很快“沙恩”和“格奈”都彻底转向了,只把船尾留给敌人,航速也加高到29节,敌人区区6节的航速差,要想追上肯定还得付出数倍的代价。
毕竟越近战巡的副炮命中率就越高,9千米都打得这么惨了,要是冲到5千米,还不得一炮一个小朋友。
丑国人吃够了拖刀的苦,也见识了德系高速战巡+轻巡的破交路数,终于不敢再做无谓牺牲。
那些驱逐舰很快掉头,重新拉开距离。
而伯迪克中将也借机让“沙恩”和“格奈”重新折返回来,缩短与敌主力舰的距离。
这一次,他顺顺利利靠近到了2万米,然后好整以暇地横过来摆好腰子,教教丑国人什么叫技术代差。
一战之前造的战列舰,很多都是凭着对马海战的经验造的,会压战列舰主炮最大仰角,认为最大仰角太大了也浪费。
法兰克人是这方面最奇葩的,为了压低全舰重心和背负高度,会把最大仰角压到12度。他们也在地中海战区为这个低仰角付出过血的代价了,当初4艘“孤拔级”都是这么被“毛奇级”加“联合力量级”白漂漂死的。
丑国人其实没法兰克人那么极端,他们的305主炮无畏舰,大多把最大仰角设在15度。所以射程不至于跟法兰克人那么惨、只有16000米。
丑国人的船还是可以打出19000米左右的最大射程的,这个距离主要是受15度仰角的限制,同时也是受305毫米主炮口径太小、弹丸动能较低的制约。
但对面的“马肯森级”,已经是按照最大可以仰30度左右设计的,极限射程32000米。
当初在鲁路修的干涉下,这些新锐战舰在仰角和射程问题上已经一步到位,按照地球位面二战时战列舰炮战的最大有效距离来设计了,也省了将来再现代化改装提升仰角。
伯迪克停留在2万米,甚至2万1千米单方面白漂丑国战列舰,很快就让丑国人士气狂泄。
该死的!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要求让“纽约级”战列舰来执行护航任务!
但事实上,就算来的是“纽约级”,问题也不会出现质变。
“纽约级”的最大仰角设计同样是15度,只是仗着356毫米主炮的动能更大、空气阻力失速更少,所以可以打到21000多米,比305炮战列舰再远2000多米。
但“马肯森级”想要白漂还是照样可以白漂,大不了再多拉开3000米,命中率再低上一大截就是了。
反正“马肯森”那一步到位的设计,能够打3万米呢。
伯迪克中将并没有让战舰全速开火,而是每次只让1座炮塔开火,每10秒左右配合着战线的一次横摇周期,让4座炮塔轮流开炮,40秒所有炮塔轮一遍。
就这样好整以暇单方面轰了20分钟,误差从最初的一千多米,慢慢缩小到200多米,但始终再难缩小,这个时代的火控技术和水兵炮术,要想精准打中2万米外的敌舰,难度还是太大了。
如果格里弗斯中将什么都不做,他还是有可能这样硬耗,耗过4个小时的。耗到天黑之后,他也就算暂时躲过一劫了,而一夜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只要他全速往法兰克方向行驶,明天天亮后友军可能就来增援他了。
但没有经历过实战的格里弗斯中将,显然没有那么沉得住气,没有单方面挨轰4小时不为所动的定力。
尤其丑国水兵的士气因为单方面挨打出现不稳,哪怕还没被打中,水兵们也都怨声载道。
格里弗斯中将心烦意乱之下,只能下令主力舰转向,尽量船头朝着敌舰冲过去。
虽然他也知道敌舰航速比他快得多,如果自己拉到19000米以内,敌人或许会再次后退拉开距离,毕竟战巡就是干这个事儿的。
但他还是想赌一把,万一敌人敢和自己公平一战、在19000米以内互相对炮呢?
当然,如果能靠得更近一点,那就更好了。
“佛罗里达号”和“犹他号”加到18节左右航速,带着另外6艘“康涅狄格级”前无畏舰,一起摆出了对头冲锋的姿态,以船头迎敌。
本来那2艘战列舰可以开出21节的航速,但为了避免脱节,格里弗斯中将还是尽量让战列舰晚点启动,让“康涅狄格级”前无畏舰先拉到急速,省得被敌人各个击破。
如果8艘船同时进入了对敌射程,敌人肯定会一时不知道先打哪个好吧。
对面的伯迪克中将似乎没有反应,就这样任由格里弗斯接近,还是保持原先的航速和航向,不紧不慢对着格里弗斯炮击。
……
“丑国舰队司令果然沉不住气了,居然连‘船头对敌’这种犯兵家大忌的错误都犯了出来。我们也不急着转向拉开,赶紧趁这段时间全力开炮!”
伯迪克中将看着敌舰冲上来,也是不愁反喜。
还是那句话,众所周知,战列舰开炮的时候,左右容易瞄,远近更难瞄。敌舰竖过来的时候,等于是把中弹投影面积扩大了数倍,也会导致敌人的炮弹命中率自然提升数倍。
原本德系战舰远近误差一两百米的炮弹,还很难打中丑国战舰。现在丑国人把船竖过来,船体本来就有100多米长,可谓是“打得好不如接得好”。
而且将近2万米的距离上,炮弹的弹道非常高抛了,落角几乎在30度以上。
如果是世界上其他造型的战舰,这种角度也不至于让炮塔特别容易被命中。
但偏偏丑国的“佛罗里达级”或“特拉华级”战列舰4号和5号炮塔是放在船尾甲板、远离己方船体中部上层建筑的地方,而且是背靠背布置。
船头对敌时,25度以上落角的高抛弹道,完全有可能越过上层建筑,坠到后甲板的4和5号炮塔上。
这块地方的投影面积实在太大了。
19000米,18000米,17000米……格里弗斯的战舰高速接近着敌舰,一边以各舰的船头主炮对着敌舰猛烈开火。
看到伯迪克并没有拉开的意思,格里弗斯还窃喜,便希望借着这个机会再拉近一点,最好拉到15000米左右再横过来对炮,这样命中率就高多了。
然而,一切就在17000米的时候戛然而止。
德玛尼亚人的炮弹越来越准,“沙恩霍斯特号”先后有5枚350毫米穿甲弹命中了“佛罗里达号”的舰体,3枚炸在上层建筑正面,1枚炸在船头,1枚炸在船侧,着实炸烂了“佛罗里达号”十几个舱室,也炸倒了前方的笼型桅杆。
“格奈森瑙号”的炮术不如“沙恩霍斯特号”精准,但它最终的运气似乎更好一点,在命中“犹他号”第3炮时,一枚350毫米穿甲弹就实现了过顶传球,在擦着“犹他号”后方笼型桅杆飞过去后,坠在了战舰的后甲板上。
而且此时“犹他号”的4号和5号主炮塔,已经齐刷刷转向了左舷。因为它们原本是等着军舰机动到位后,就转向以左舷迎敌、5座主炮塔火力全开反击。
只是当时还没机动到位,所以3~5号炮塔只是提前向左舷预转向,但指不到敌舰。
“犹他号”的4号和5号后主炮,等于是用侧甲和顶甲硬接了一枚350毫米穿甲弹。
而且这种穿甲弹带了新式钝头硬质被帽,倾斜命中时转正效应很强,25度的实际落弹角,转正后可以等效到35度左右。
“轰!”
“犹他号”的4号炮塔天灵盖直接被硬撕一个大洞,穿甲弹灌进输弹井才爆炸。
而5号炮塔和4号炮塔相距太近,当4号炮塔的输弹井内部发生殉爆时,5号的输弹井也会连环殉爆。
只能说丑国人在“纽约级”以前的炮塔布局设计和防护设计,确实垃圾。连后甲板背靠背主炮塔或是后方双背负4座炮塔的设计都能造出来,简直为了堆纸面火力而完全不顾实际情况。
“犹他号”的剧烈大爆炸,直接让剩余的丑国舰队指挥官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