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路修和希佩尔上将核计了一番后,就决定分头行动,先梳理出几份近期用于调动布、丑海军,以削弱敌人露出破绽的行动计划来。
鲁路修是军备部次长,他更擅长军备建设,所以他决定先把精力花在战舰整备方面。
而具体的作战计划,就先由希佩尔上将去操心,两人分工很明确。
“光靠4艘马肯森肯定打不过敌人的护航舰队加增援舰队,关键是马肯森级不能受重伤失速,一旦航速下降就等于沉没,在远海会被围殴的,这就注定马肯森级不能陷入苦战……
看来,还是需要其他辅助舰艇帮忙。那些慢的船都无法跟随马肯森级赶到战场,真正帮得上忙的,也就是高速轻巡和远洋潜艇了……不知道1917年能不能搞出狼群战术的雏形,得视察一下如今最新的轻巡和潜艇部队建设情况了。”
鲁路修心中暗忖,反正他也是军备部次长,如今海军建设的事儿也归他管,正好梳理一下。
于是后面几天,鲁路修就在威廉港附近的造船厂视察,偶尔也去不莱梅、汉堡那边,了解一下最新情况。
他首先让人整理了帝国最新的轻巡洋舰建造计划和进度。
帝国之前建造的一级轻巡是“科隆级”,那些船从1915年二季度开工,最早1艘在1916年6月服役,也就是“科隆号”,这一级的前3艘参加了卑尔根大海战,后面还有3艘跟着施佩上将执行过破交任务、一路绕过非洲。
其中“美因茨号”还在纳米比亚光荣战沉了,但战沉前也击沉、俘获多艘南非航线上的敌船,换来了帝国陆军砸在纳米比亚顺利站稳脚跟、且反吞了葡萄牙的安哥拉殖民地。
相比于多确保100万平方公里的非洲殖民地,损失一艘轻巡是完全值得的。
“科隆级”的后续4艘,也都在1917年上半年服役了。而从下半年开始,帝国又有新一型的轻巡服役——而这些船都是原本历史上连规划都没规划的,原本历史上德玛尼亚造到2艘“科隆级”后,就战局危殆终止全部造舰计划了。
哪像本位面,因为海军表现好,且确实对战局有莫大帮助,所以哪怕主力舰停止新开工,轻巡也还是必须不断造的。因为老式轻巡战损太快,不造就没有足够的船为新式主力舰护航了。
最新一级轻巡应该叫“新柯尼斯堡级”,因为原本德玛尼亚在1914年就建成过一级“柯尼斯堡级”,只不过其中的“柯尼斯堡号”今年战沉了。如今新船问世又用了这个名字,而旧的1914版“柯尼斯堡级”剩下2艘船,最近被稍稍技术升级了一下,归入“卡尔斯鲁厄级”,因为两者的技术指标和配置已经差不多了。
或许是因为柯尼斯堡这座城市,是东普罗森的“龙兴之地”,皇帝不能容忍以这座城市名字命名的军舰出缺吧,只要旧的被击沉了,而恰好又有新一型军舰要服役,就赶紧调整方案叫这个名字。
鲁路修看到这个名字时,也只能感慨或许这就是历史惯性的强大吧,德玛尼亚海军的轮替命名规则摆在那儿。本该作为战后1926年开工、1928年完工的魏玛时期首型军舰,如今被提前到了1917年。
同时,因为是战时研制建造,所以周期非常短,前前后后一年都不到,一艘轻巡就能投入服役了。
鲁路修算了下日子,“新柯尼斯堡级”应该是去年四季度他本人在埃及打艾伦比总督的时候开工的。当时他在苏伊士运河和塞得港、亚历山大港等地转战数月,打完后又要赶回哈尔科夫参加反击战,差不多半年没回本土,所以事情太多没关心到这一茬。
他当上军需次长后,别的要关心的事情比较多,“新柯尼斯堡级”当时已经下水开始舾装,他日理万机也没顾上,就让设计师们按原设计顺利造完即可,没必要干涉。
相信有了“科隆级”的成功经验,这个“柯尼斯堡级”,应该不会比地球位面1928年才服役的“柯尼斯堡级”差。
别看这两者差了10~11年,但地球位面那个“柯尼斯堡级”是面临了技术和人才断档的,中间被凡尔赛条约制裁得海军几乎覆灭了,成熟设计团队都没了还要重新攒局。要不是1920年代初、因为三相电弧炉钢和小水管锅炉、舰用齿轮变速箱等科技进步,地球位面的“柯尼斯堡级”设计水平说不定连一战末期舰都不如。
而如今鲁路修提前搞出了三相电弧炉钢,也布局了新式舰用变速箱,采埃孚等齿轮、轴承领域的新兴企业也发展迅猛。相关配套科技的成熟度,已经和魏玛时期的1928年不相伯仲了。
……
11月11日,布洛姆福斯造船厂汉堡分厂,几名负责技术的船厂管理层殷切地陪同着鲁路修次长视察,一边骄傲地介绍着自家新造的军舰。
帝国的轻、重巡洋舰等中型军舰,大多在布洛姆福斯的各家分厂建造,因为这家船厂有悠久的巡洋舰设计经验,从1877年就开始了。同时巡洋舰又不用占用最顶级的大型船台,在这种有多个标准化中型船坞的工厂就很适合。
为首的负责人殷切地介绍道:
“鲁路修次长,这就是我们去年年底新设计开工、如今刚完成舾装的‘新柯尼斯堡级’首舰柯尼斯堡号。另外还有本级的2号舰‘魏玛号’和3号舰‘埃尔宾号’,已经在三季度下水,如今处在舾装的末期阶段,11月上半月就能完成舾装进入海试,12月底前可以保证正式服役。
因为是新研制的轻巡,建造时用了一些新技术,所以建造速度比‘科隆级’稍微慢了点,去年的‘科隆级’是按照每半年服役5艘的速度建造的,‘柯尼斯堡级’目前是每半年3艘,1917年底前服役3艘,1918年7月1日前再服役3艘。”
鲁路修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以示认可。他对于这个建造速度也是满意的,因为战争快结束了,如果一味追求建造速度,疯狂量产“科隆级”,容易造成大量军舰战争一结束就落后、过时,将来改造也麻烦。
这时候稍稍放慢速度,在技术改良上大踏步激进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帝国也不差这三四艘轻巡洋舰的差额来决定战争胜负。
“建造计划降到每半年3艘,肯定是需要这个项目来验证不少新技术吧,慢有慢的理由。”鲁路修随口点评。
布洛姆福斯的负责人立刻表示赞同:“您是懂行的,确实如此,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这型战舰的改良。相比于空载排水量5800吨、满载排水量7300吨的‘科隆级’,这一型新柯尼斯堡级的排水量是6300/7800吨,也就是船体自重增加了500吨。”
鲁路修大致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地球位面1928年服役的那个“柯尼斯堡级”吨位差不多在6800/8200,所以如今这个新柯尼斯堡的尺寸和分量,应该刚好在科隆级和地球款柯尼斯堡之间,比前者重500吨、比后者轻500吨。
考虑到如今德玛尼亚海军用的轻巡炮是138.6毫米的,比150炮小了11.4毫米,主炮等比缩减的情况下,军舰变轻也是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其他具体配置如何。
那名布洛姆福斯的负责人很快就继续往下介绍:“火力配置方面,新柯尼斯堡级从科隆级的4座双联装配置改成了3座三联装配置,主炮总数从8门增加到9门,不过3座主炮塔是1前2后布局,全部位于舰体中轴线上,所以向正前方的火力反而略不如科隆级。
但好处是在高海况的情况下,适航性明显比科隆级更好,而且这艘船在水下球鼻艏、水上飞剪首的船首造型方面,也比科隆级更加优化了。
另外还加强了动力系统,用了采埃孚公司最新的变速箱——最近采埃孚公司的技术进步非常快,基本上一两年就能出一个性能提升明显的变速箱,因此新军舰的变速比可以更大,用直径更大的螺旋桨。
最终,新柯尼斯堡级轻巡的过载极速可以达到33节!比科隆级的31节还快两节!我们这个设计,就是为了针对科隆级服役后、敌人也新服役了声望级战列巡洋舰。本来科隆级31节的航速是冠绝全球巡洋舰以上军舰的,但声望级的31.5节出现后,就可以追死我们的科隆级。海军就是出于这个考虑,要求宁可降低造舰速度,也要激进尝试新动力系统,才有了这一型军舰。
而防御力方面,新柯尼斯堡级和科隆级基本一致,并没有强化舰体防御。不过在炮塔防御上还是强化了一下,因为主炮塔数量减少到了3座,且前炮塔不存在背负,可以适度容忍炮塔增重,主炮塔的正面防盾被加强到150毫米,顶甲60毫米,确保可以不被敌军轻巡的150级别主炮击穿炮塔。军舰其他舱段防护就跟科隆级完全一致。”
总结下来,就是多了500吨重量,主炮多1门、航速快2节、适航性和抗浪性提升、同时主炮塔防御力变强。
其余副炮都没变,还是4座双联装88毫米高平两用炮、4座双联装20毫米贝克机炮、4座三联装21吋鱼雷发射器。
鲁路修对于仅仅增加500吨就能提升这些性能,还是有点好奇的,看起来改善很明显,不过问题也明显,因为前向火力变弱了。
他很想深究这个问题,寻找解法,就认真探讨:“别的都很完美,但为什么非要把3座主炮塔做成前1后2的布局呢?这船总不是拿来‘拖刀’的吧。”
布洛姆福斯的负责人也很为难,认真解释:“因为科隆级的高海况适航性相对较差,尤其是31节航速在靠近法罗群岛、冰岛甚至格陵兰的风高浪急海域穿梭时,船头上浪严重,导致航速下降。
这都是去年施佩上将带着2艘德弗林格级和3艘科隆级进行法罗群岛-冰岛冲刺行动时,实战总结出来的航行经验。帝国之前没有机会在这么极端的条件下实战,很多设计也就有点闭门造车。
而现在的设计,是根据实战经验和充分的对比数据反复优化后的结果。要解决风暴中船头上浪问题,就要进一步加高船头干舷。但加高了船头干舷后,如果前面还堆叠2层主炮塔,船体前方重心就太高了,不稳了。
这时候,只能放弃船头双层背负式,以降低重心。而船尾干舷不用太高,船尾是不会在高速航行时上浪的,船尾的背负式炮塔也就不会导致重心出问题。也正因为我们放弃了船头的背负,整船节省了相当的结构重量,还同时确保了低重心和高头部干舷这两个原本不可兼得的属性。
否则就算单纯加大动力系统出力、加大螺旋桨,也不可能开到33节的。”
强大的前向火力,高航速,高适航性,这3点似乎不可兼得。
鲁路修听了专业人士的分析后,也不由陷入了沉思。
确实,后世布列颠尼亚人造的乔治五世级战列舰,就存在前向背负炮塔、而且下层还上了四联装,导致重心升高。为了压重心,只好降低船头干舷,好让船头各层火力一起跟着降低。但代价就是高海况时,船头上浪严重,乔治五世最前面那座四联装主炮,在浪大的时候根本都无法开炮,直接被淹了。
这么说来,别看后世经常基于“存在即合理”的思路,给丑系战列舰洗地,吹嘘丑国的前2后1三联装主炮塔布局多么完美。但实际上只要从物理层面分析,就知道那玩意儿根本适应不了高海况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