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炮击持续到4点50分,布列颠尼亚炮兵就开始延伸炮火,用徐进弹幕的战术,阻挠敌人撤到二线堑壕内的敌人重新投入一线防区。
因为正常交战情况下,炮击开始后,留在一线防线里的德玛尼亚人肯定会快速后撤,避免白白被炸死。一旦对一线阵地的炮击停止了,后面的预备队就该回来了。这时候延伸的徐进弹幕刚好可以确保炸死他们。
过去一年多,双方就是这么打拉锯战的。
“快!快点冲上去!不要给德玛尼亚二线部队重新回到一线堑壕的机会!趁他们回来之前夺取阵地!”
一位名叫伯纳德.蒙哥马利的中校营长,挥舞着手枪大喊大叫,指挥自己麾下的那个营,外加被他督战的一个旅印度兵,逼他们赶快冲上去。
士兵如蝼蚁一样往上冲,布列颠尼亚本土兵都端着冲锋枪压阵,在他们前面是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的印度兵。只要印度兵胆敢怯战或是调转枪口,那么密集的冲锋枪弹雨就会立刻教他们做人。
对面的德玛尼亚防线静悄悄的,并没有二线防线上的步兵补位回来,似乎德玛尼亚人已经认命了,不愿意在徐进弹幕下做无谓的牺牲。
“太好了!敌人终于被吓破胆了!这次可以轻松夺取阵地了!”
无数印度士兵都这般放松下来,布列颠尼亚士兵倒是觉得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而下一秒,德玛尼亚机枪手们终于用事实教导了他们,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哒哒哒~哒哒哒~”的MG08重机枪扫射声,很快就在前沿阵地上响彻,一条条火蛇左右交叉扫射,把成片的印度兵割麦子一般屠戮。
很多机枪开火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成片的沙土被枪口的射击掀飞,很显然,这些机枪阵地之前都已经被炮击掀起的泥土给掩埋了。是开火时才把堵在枪口外的浮土给射开的。
“这不可能!机枪阵地都被炸得被土彻底埋住了,里面的人怎么没死?”
无数布军步兵露出惊骇莫名的表情,完全不理解敌人一线阵地上的守兵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人能在这种105加150的重炮轰击下活下来!
哪怕离开弹着点10几米远的士兵,都不太可能活下来,该被直接震死才对。
传统的沙包墙机枪阵地,乃至夯土碉堡,都是这样的。哪怕用了混凝土,也容易被几米外的炮弹爆炸震裂。
可这一幕偏偏就是发生了,无数重机枪火力点在被炸得彻底活埋的情况下,竟掀开浮土继续开火。
一时间飞沙走石,布军步兵甚至都观察不到敌人火力点的位置,觉得敌人的机枪是从地底下冒出来开火的。
“痛快!我差点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鲁路修将军搞的装甲碉堡这么好使!被炮击炸起来的土活埋了,在里面都没事,照样可以开火!布狗为你们的偷袭付出代价吧!”
无数面目狰狞的德玛尼亚机枪手,躲在装甲碉堡里死扣着扳机不撒手,把冲到近处的敌人成批收割屠戮。
蒙哥马利中校的营很快就被打崩撤退、抱头鼠窜。
而他们还算是幸运的,因为还有机会抱头鼠窜。
被他们逼在前面探路的印度旅,更是被杀得伤亡过半,没几个人能逃回来。
而阵地后方,德玛尼亚人的炮兵也没有闲着,他们在观察到布印军队冲锋后,很快也发起了炮击反制。
他们大多使用105毫米榴弹,而且在开火时测距比平时更为激进——平时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人,往往要对着双方争夺的前沿阵地再远至少100米的位置开火,避免炮弹落在犬牙交错的双方人群里。
但现在,德玛尼亚炮兵甚至敢再压缩50米以上的安全余量,只要确保炮弹不直接命中己方的整体式铸造碉堡就行。
反正弹片误伤是伤不到铸造碉堡的。
这样的贴脸狂轰,炸得印度兵血肉横飞,为他们自愿给宗主国当狗的抉择付出了代价。
“这种整体铸造式碉堡实在是太好用了!简直比法兰克人已经在防线上修的钢筋混凝土碉堡还好用!”
“虽然两者的防弹强度差不多,但我们这种尺寸更小,而且可以充分埋进地里,被炮弹直接击中的概率要小很多!基本上就只是露出地面一挺重机枪的高度,这特么谁打得中啊!”
前线将士很快就对这种新武器给出了一致好评。希望陆军高层可以加快量产。
而且这东西还省掉了将来撤离时被迫留下资敌的毛病,一旦转移阵地了,挖出来重新用骡马车拖走就行。
前线的呼声,也让参谋总长兴登伯格元帅和次长罗登道夫上将深为触动。
“鲁路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管的是军需和装备,研发新装备也就算了,但他这么搞不是在干涉战术指挥么?我们原来为相持阶段规划的战术体系、基层指挥,都被他的新武器给改了!”
战术指挥和武器的迭代,往往是相辅相成的。没有这种新武器,前线部队遇到猛烈炮击时就必须按操典全员通过交通壕撤往二线阵地、然后己方的反击炮火也要延伸得更远。
被鲁路修这么一搞,参谋部制定的一些战术操典条款,确实要被迫跟着改。那些躲在一体铸造的铁罐头里的士兵,遇到炮击也是没法后撤的。而己方炮火支援他们时,射击距离余量也要缩短。
罗登道夫被鲁路修逼得修改《步兵操典》,这让他有一种被外人指手画脚左右了自己决策的恶心感。
……
鲁路修给陆军赶造一体铸造式碉堡的同时,他给海军筹备的一些惠而不费的新武器,也都在紧锣密鼓的推进。
他要求试制的浮动式码头,在6月底的时候造出了第一个原型,就是靠很多浮桶拼接而成的临时码头,跟诺曼底登陆款的样子差不多,但质量和材质肯定要差一点,毕竟是1917年的产物。
鲁路修还让海军紧急改造了几艘当炮灰用的军舰,以便到时候直接冲滩强攻、登陆喀琅施塔得岛要塞,拔除圣彼得堡最后的海上门户。
这些改造工作,基本上也可以在5到8月份之间完成,全部赶得上战场需求。
而就在鲁路修紧锣密鼓安排两线军备的同时,德玛尼亚与露沙方面的最新一轮谈判接触也终于有结果了。
新露沙当局在5月份与西方各国接洽求承认被拒绝后,只好在6月初找到了德玛尼亚方面,希望进行停火谈判。
德方开出的停战条件,跟当初给克伦斯基的差不多,只是在割地要求方面,又加入了库尔斯克和别尔哥罗德、布良斯克等地,谁让克伦斯基背信弃义停止停火谈判又重新进攻、结果被反推了呢。
克伦斯基当初的行为虽然不算外交欺诈、因为双方本来就没签约。但德方因此提高开价,也是正常的。
而新露沙方面并不承认德方的要价,所以最后对彼得堡的那一战,还是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