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331章恢复正常了,可以去看一下)
在鲁路修展现了他强大到远超时代的俘虏效率管理能力后,军需部上上下下再也没有人质疑他的思路。
包括格勒纳上将在内的专业技术官僚,也只会想着如何帮鲁鲁修长官把他的思路细化落实,而不是抗拒。
整个6月份,好多项大刀阔斧的军工和基建行业整顿工作,都被快速、强力地推行了下去。
数百万俘虏的劳动力,也得到了更充分的释放,消极怠工和破坏工具的现象被尽量压到最低。
6月初的一天,经过一个多月的研发和试产,第一批经过试验磨合的纯铸铁碉堡,终于被生产了出来、并且运到了前线,即将接受实战的检验。
从设计到试产、优化,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是超级快了。
要不是这东西技术含量低、可以大量复用现有技术,根本做不到如此神速。
最终成品的碉堡,一共有两种,第一种跟历史上后来的PanzerNest(装甲巢)碉堡形状差不多,只是削弱了不必要的钢板和防御厚度,同时也削减了吨位和材料用量。
而火力方面,这个碉堡有2个机枪射击孔,可以容纳2人,装2挺7.92毫米机枪或是1挺13.2毫米机枪,平时既可以一人开枪一人装填,也可以分别使用机枪,或是其中1挺机枪打坏了再让另1挺补位。
装甲巢内的空间比较紧凑,但还特地把成员座位底下的空间掏空,用来存储弹链,还可以配一台简易压弹机,方便交战间隙把密密麻麻散装排列的子弹压进弹链。
这样一个碉堡,内部空间可以一次性储藏4000枚子弹,觉得不够的话可以旁边再随便挖个坑埋几箱子弹,打完了让人开后门钻出来搬进去。
历史上1940年的“装甲巢”碉堡,最厚处钢板能达到110毫米,最薄的地方也有30~40毫米,其正面是按照硬扛10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来设计的,鲁路修觉得有点太冗余浪费了。
后来的实战经验也表明,设计得这么厚根本没用,因为就算敌人的炮弹没有穿透110毫米的装甲钢,光是爆破的威力也能把里面的人震死了,或者靠内层崩落下来的碎片来杀伤人员。要防止内部层崩落的话,就不能直接用铸铁,还得上锻压和表面硬化的装甲,那成本太高了。
所以鲁路修结合了1917年的现实情况,考虑到这个时代敌人最常见的直瞄火力也就是M1897型75毫米施耐德速射炮,而速射炮的穿甲能力是比同口径穿甲炮要弱的,因为炮弹初速低。
评估后,正面最厚的部位留60毫米铸铁就足够了,可以确保敌人目前的“雷诺FT-17”坦克使用的37毫米小炮逼近到零距离贴脸轰都轰不穿,或者布系坦克的57毫米炮在500米以外距离命中,也能防住。
如果是施耐德75毫米速射炮,要1000米以上命中才能防住,但速射炮一般不会拉到那么前线使用。
而这种整体铸造碉堡的四周和底部装甲厚度,也被鲁路修大砍了一刀,从1940版“装甲巢”的最薄30毫米砍到只有最薄10毫米——鲁路修这个设计,也是充分考虑了历史上1940版“装甲巢”的浪费。
因为这种碉堡的绝大部分是埋在地里的,根本不可能被炮弹直接命中。1厘米的钢板,作为结构钢强度已经足够用了,绝不可能被摔瘪。
至于敌人的炮弹想穿透1厘米的那个部位——对不起,你得先击穿几十厘米甚至几米厚的夯土层,才能够得到装甲。
只有在一种可能性下,鲁路修设计的这种减配版碉堡会存在明显的防御短板:那就是已经有一枚大口径炮弹落在了碉堡附近几米之内的位置,造成了巨大的弹坑,把旁边的土都炸飞了,导致装甲碉堡整个裸露在空气中,掩埋它的土层消失了。
这时候如果再有第二发炮弹刚好打中了被刨掉了夯土后露出来的那部分薄弱区,倒是可以直接轻松击穿。而且减配到1厘米后,连反坦克枪都能打穿这个薄弱部位了。
但二战战史早就证明了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如果装甲碉堡旁边的掩埋土层都被彻底炸飞露出了地下部分,那也是这个碉堡命中该亡,没什么可挣扎的了。
犯不着为了这种极小概率事件去大量浪费冗余材料。
而这一系列的减配结果,就是原本1940版“装甲巢”的全重高达3吨,要耗费3吨钢材来造,而鲁路修这个可以减到1.5吨,整整省掉了一半材料成本,同样的铸铁能多造一个。
这可不仅仅是减少一半钢材用量那么简单,还会让施工变得极为简便——因为1917年德玛尼亚军队用的老式轮式卡车,很多也就是2吨级的载重量,如果要运3吨以上的东西,就得上柴油机的专业半履带车了。
鲁路修把碉堡做小做轻,就能确保老式卡车都能拖一个碉堡,运到目的地后直接让工人们滚下挖出来的坑放好就行了,不再需要借助大型工程机械,这对施工量的节约帮助可就太大了。
3吨的东西,靠人力是无法挪动的,但1.5吨的东西,几个大力士借助撬棍,都有可能稍微挪一挪、微调一下朝向、方位。
而且,1.5吨的东西在短途转运时,甚至连卡车都能不用,可以直接用畜力车来拖。到时候骡马化运输加人力安装,一切都省到了极致。
另外,原版“装甲巢”的人员进出门是开在后面的,跟房间门一样水平拉开。这就需要在挖掘基坑时多挖出一条人员从后方进出的通道,很浪费土工作业量,也留下了额外的防御弱点。
鲁路修的新设计把装甲最薄处削到10毫米后,他就可以搞成坦克炮塔式的顶开门,人员进出时直接从炮塔后方的顶部垂直向上爬出来——因为力气小的士兵根本举不起一块3厘米厚、跟下水道井盖一样面积的圆钢板,但削到1厘米厚,所有士兵都能举起来。
而除了这种只有机枪的碉堡以外,鲁路修还造了一个可以装1门20毫米毫米机炮的版本,这款重型版本的全重也就2吨多一点,火力却要猛很多。
因为只有一个炮塔露在地面上,中弹面积很小,这种装甲炮塔同样生存性极佳,也是直接随埋随用。再有雷诺或维克斯坦克敢冲上来,这种机炮塔就会教它们做人。
这些炮塔在通过测试之后,最终在6月底的一天,拉到了法兰克的阿拉斯前线。
已经有数千名负责施工的俘虏,在阿拉斯附近的几十公里防线上,提前预挖了上百个基坑。
1.5吨的碉堡用骡马车拉到位置后,直接倒置卸车,再翻滚下坑,安装起来非常方便。
负责今日施工工作的,也是鲁路修的老熟人了,名叫弗里茨.托特,也就是当初跟着卡尔中将去国铁公司,规划铁路基建的。
如今他也享受上校/工兵团团长的待遇了,从国铁的一名包工头身份,调回前线指挥一个工兵团参与修筑“齐格菲防线”。
弗里茨.托特对鲁路修长官的命令向来是认真理解、严格执行,此前已经充分吃透了施工方案。铸造碉堡运来之前,他已经亲自抽查了好几十个土工作业基坑的尺寸,确保都没问题。
碉堡卸车时,他都让工兵们把碉堡沿着斜坡慢慢卸下来,在卸到位后,前面用一根撬杠顶住,让一吨半的碉堡整个翻转过来,刚好掉进坑里。就算坑被砸松了,再稍微回填几锹泥土、重新夯实就好。
整个施工过程非常认真负责。
……
如今西线的状态,基本上是静坐战争,双方都在填线蹲坑,没有大规模的攻势。尤其是法军死伤太惨重,士兵们都绝对拒绝进攻了,敢让他们进攻他们就敢兵变。
但为了适当给敌人上一点压力,防止敌人过得太舒服,布法联军偶尔还是会发动一些小偷袭,偷袭之前也都辅之以短暂的试探火力。
负责偷袭的士兵,主要是不了解情况的布国殖民地士兵,所以没那么怕死,外加少量布国本土士兵作为监军。
而阿拉斯等地因为防御工事比较薄弱、此前德玛尼亚军不愿意浪费人力物力在注定割占不到的敌国领土上修混凝土永备工事,所以布法联军的反攻方向,总是在阿拉斯和里尔周边挑选。
这天首批装甲碉堡埋下去后,当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两三天后,果然还是等来了敌人的试探性偷袭。
6月5日凌晨4点半,天亮之前,布列颠尼亚陆军突然就用重炮火力对阿拉斯方向的德方前线进行了20分钟的短促火力准备,集中炮火把德玛尼亚人的一线阵地轰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