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独立军能尽快结束埃及战斗,当以所部装甲力量尽快北返,一并回援哈尔科夫方向。据说,露沙人在数月蛰伏后,竭尽倾国之力,并依靠布列颠尼亚大舰队的护航补给、获得了大批装备,又重新组建起300万军队用于进攻!切不可轻视。”
鲁路修一开始听得下意识微微惊讶,但作为穿越者,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李沃夫这个首任总务大臣、果然是露沙人一开始推上来的烟雾弹,想着能谈成最好,谈不成就还要打!
而等到他们要打时,上来的果然是克伦斯基!
要不地球位面的露沙怎么会有二和十两次自爆呢。
就是因为第一次自爆之后没认清形势,觉得自爆了就能给世界大战一个交代、不用割肉就抽身。
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于是,舍不得割肉又不信邪的露沙人,准备靠武力进攻再试一次。
这是克伦斯基的第一波,如果没打赢的话,也会是最后一波,输了他就得再自爆一次。
克伦斯基-布鲁西洛夫攻势终于还是开始了!
不过,本位面的克伦斯基攻势,显然跟地球位面的进攻方向不太一样。地球位面克伦斯基是试图在华沙方面发起反攻,结果被打得很惨。
这一次,他却是选择了从露沙腹地往南进攻,如今正在攻击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
这让没有现成答案可抄的鲁路修稍微有点头疼。
他手头也没有基辅罗斯的地图,旁边都是些中东和埃及的地图,于是就吩咐人赶紧取后方的地图过来,同时又随口问身边的隆美尔:
“埃尔温,你倒是说说,露沙人反攻的总目标是什么?”
隆美尔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不是穿越者,所以听说露沙人反攻时,他的震惊是实打实的。
好在他的真实军事天赋也确实比鲁路修长官还高一点,冷静下来后,他立刻判断出:
“敌人的目标是往南截断哈尔科夫!然后沿着第聂伯罗和扎波罗热这段第聂伯河大弯,一路往南切到亚速海海滨,比如马里WU波尔。
这样,他们就能把我们的第6集团军和奥国第5集团军切断在顿巴斯、罗斯托夫和察里津等地,断绝他们和后方本土的陆上联络。
当然,我们的海军能够掌握黑海的制海权,所以就算出现了这种最恶劣的情况,第6集团军和奥第5集团军也不至于被围。到时候只要把舰队从东地中海撤回黑海,从罗斯托夫或者塔曼半岛、索契这些地方,还是能把军队走海路撤回西边。”
鲁路修摆摆手:“你太悲观了,你可能是被露沙人得到武器援助后、重新集结了300万大军这个数字吓住了。
但相信我,露沙人此前不能打,不仅仅是因为沙皇的问题,他们的问题多着呢,就算换了一个资本家拥戴上去的新当局,该不能打还是不能打。
不过,你对敌人的战略意图分析是对的,敌人肯定是想从库尔斯克、沃罗涅日一路南下,再打穿别尔哥罗德,打到哈尔科夫。
对他们而言,最终能彻底掐断第聂伯河以东的我军部队,那当然是最好。就算掐不断,哈尔科夫是基辅罗斯第二大城市,也是第聂伯河以东最重要的工农业中心。
那里是我们从顿巴斯开采的煤炭的集散地,也是第聂伯河以东平原粮食的集散地。去年过冬之前,我们夺取了基辅和哈尔科夫,让北方的露沙人冻饿了整个冬天。
今年他们是想趁着刚刚入冬,夺回哈尔科夫,让北方的粮荒和煤炭荒终结、同时让我们德玛尼亚人过一个饥寒的冬天!”
鲁路修分析着,突然内心也意识到,如今的北线情形,倒是与1942~43年那个冬天有点相像。
42年至43年那个冬天,就是在察里津前线的第6集团军被围歼了,然后高加索方向克莱斯特的A集团军群也有被掐断后路的风险,露沙人从北边库尔斯克一路往哈尔科夫反攻,想要夺取哈尔科夫,一口气打到亚速海边的马里WU波尔。
只不过曼施坦因的第三次哈尔科夫反击战斩断了露沙人的企图,把高加索方向的军队接应了回来。
如今,1916~17的这个冬天,哈尔科夫再次成为了东线焦点。
鲁路修相信岳父鲁普雷希特元帅,以及配合他的奥军上将库斯马内克上将可以顶住的。
之前的问题,不过是因为南线的实控区往东延伸得太远、边界太长,所以侧翼暴露出来过多。在敌人没进攻之前,谁也不好判断敌人究竟会选择哪里作为进攻方向。
毕竟就当时而言,反攻华沙也有可能,反攻基辅也有可能,或者哈尔科夫、北顿涅茨、乃至最东边的察里津,都有可能。
这事儿连穿越者鲁路修都没答案可抄,被敌人偷袭一个先手很正常。
库尔斯克和沃罗涅日的暂时失利,只是因为没有预判,被敌人抓住了一个防御薄弱的点。等精锐主力回援,肯定是顶得住的。
……
鲁路修说了一些安慰大家的话,还语重心长地分析,让大家安心打好埃及战役,别被基辅罗斯方向的小变故干扰了判断:
“大家要有信心!帝国肯定是胜利的一方!鲁普雷希特元帅的能力你们还不清楚么?一时丢掉些土地,不过是被偷袭所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打完埃及战役,然后让陆海军都能尽量支援黑海方向。
既然情况有变,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新的打法。这个打法或许无法实现对布国远征军有生力量的最大化歼灭,但绝对可以让战役最快速度结束、缴获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也能最大化、对埃及地区的破坏也能尽量缩短。”
众将被鲁路修军长鼓舞,也重新振奋起来,认真聆听他的见解。
鲁路修拿起马鞭,在埃及地图上比划了几下,随后一指尼罗河河口的位置:
“今天早上的航空侦查就显示,敌人正在把除了亚历山大港以外的其他后方腹地城市的预备队,都抽往苏伊士运河防线前线,敌人还有30万大军,至少20万以上都堆在了苏伊士运河防线上。
假设我们突破了苏伊士运河之后,再往西进攻60多公里,大约就能到尼罗河东侧河口,再往西进攻60公里,可以到尼罗河西侧河口。再往西60多公里,才是亚历山大港。”
(注:尼罗河三角洲有很多条分叉,所以尼罗河有多个入海口)
鲁路修先在图上指示了一下各处方位,然后继续分析:“刚才隆美尔准将说得好,就算我们打破了苏伊士运河防线,甚至占了亚历山大港,敌人也都还有一条退路,那就是沿着尼罗河往上游退却,最终甚至能退到苏丹,所以我们想全歼敌远征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同样是撤退,交通条件的好坏,对于撤退效率会有巨大的影响。埃及地区的铁路并不多,亚历山大港-塞得港和开罗之间是有铁路的。但开罗再往上游、就没有铁路了,主要靠尼罗河的水运,
尼罗河的航运条件不算好,因为雨季和旱季径流量差异巨大,雨季泛滥带来的淤积很多,河口通航条件较差。不过现在是冬天,埃及北部沿海的降水主要集中在11月至次年2月,现在是12月中旬,水位暴涨可以通航大船。
如果让敌人充分动用尼罗河的水运条件来撤军,他们就能撤走很多人和装备、物资。但要是我们再动用海军,把尼罗河河口航道给堵了呢?目前敌人还没想到将来可能要通过尼罗河撤军,所以他们的船只大多集中在亚历山大港和塞得港,并没有驶入尼罗河河口。
而我们一路进攻过去,把尼罗河的关键节点掐了,让他们有船也来不及开进尼罗河,他们还能‘旱地行舟’不成?!到时候,他们就算要撤退,也只能徒步撤退,或者退到开罗上游后再寻找零星的船舶。
在没有铁路的情况下,陆运的运力只有水运的二十分之一,我们掐掉了尼罗河,就等于掐掉了敌人将来二十分之十九的撤退运力!就算人跑掉了,武器装备和物资也跑不掉,布列颠尼亚人在埃及经营了几十年的物资,除非他们放火自毁,否则都会便宜我们!比敦刻尔克的时候还要肥很多倍!”
鲁路修描绘的这番前景,终于把刚刚还忧心忡忡的众将,重新激励了起来。
要不是基辅罗斯方向战事吃紧,鲁路修不想再拖太久、要追求速战速决回去帮岳父,他也不至于想到这招毒计。
隆美尔顺着军长的思路飞速思索,很快又想到了几个问题:“可是,要堵尼罗河河口,这是打算在尼罗河河口直接开展敌后登陆行动么?比如,分出一个师,直接绕后登陆?前后夹击苏伊士运河防线?
这样做,海军要承担的风险会比较大吧?海军能全力掩护我们那一个师登陆么?虽然敌人的主力舰大多被歼灭了,可两个海港里还有一些龟缩不出的辅助舰艇,尤其是法兰克人的鱼雷艇支队,在浅海滩涂环境下威胁非常大。
让战舰抵近岸边炮击火力支援、掩护登陆,很有可能被敌人大量的雷击舰艇暗算……不过唯一的好消息是,尼罗河河口并没有什么要塞港口,要是跟塞得港或者亚历山大港那样有岸防炮台,那怕是想冒死炮击掩护登陆,都掩护不了了。”
鲁路修一摆手,示意这不是隆美尔该考虑的:“让海军帮忙登陆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去和施佩上将还有霍尔蒂将军谈。实在危险,就让前无畏舰执行对岸炮击任务,其他舰艇警戒,如果有敌雷击舰队被勾引出来,就全力反击!
大不了,就算最终战沉2艘前无畏舰,也要让它们分别坐沉到尼罗河东西两条主航道的入口!让它们变成固定炮台封杀一切想要从塞得港或亚历山大港驶入尼罗河的船!不让敌人将来撤退时得到哪怕一条海船的运力支援!
损失几艘前无畏,换取全灭亚历山大港和塞得港的剩余舰船,并且掐断整个埃及地区敌人的撤退水运运力,这买卖划得来!”
鲁路修当即让人发报,跟施佩上将和霍尔蒂商量他的新计划。
同时,他也让李斯特和勒布继续在苏伊士运河防线正面、打防守反击消耗敌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自从昨天重炮团远程封锁了运河后,敌人都跟吃了枪药一样,想反攻夺回这片阵地、把德军重炮团赶走。布、加士兵在一波波的反攻中如割麦子般倒下,倒是省了鲁路修很多事。
这边就继续这样打防反消耗着,麻痹敌人,真正的杀招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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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昨天虽然一更,但已经是7000多字大章了。
今天两更都是7000多字大章,加起来2天还是2万多字。
实在是不好断更,2万多字只有3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