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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神京风波起,南国故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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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氏先是一愣,想起之前宝钗提过这位荣府三姑娘,说她是性情开阔,慷慨豪迈之人,本身就有几分好感。

  此时见此女清澈真诚,果真如宝钗所说一般,更是多了几分喜爱,忙上前一步,温言道:

  “好孩子,我认得你,你是薛姑娘的姐妹,是个爽利的好姑娘,方才老婆子只是看不过眼,说了几句该说的实话而已,担不起你如此的好评价。”

  “好姑娘,府院深深,你还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自然有许多不易,且保全自己。”

  “快回去罢,免得被人看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日后有缘,我们再见,我却很喜欢你的性子。”

  傅氏看得出来探春基于义愤,不顾礼法规矩,单独来见自己,这自然是弥天勇气,但是她不能让探春因为此事而受到府中责难,于是劝她先离开。

  探春何等聪明,随即明白傅氏话语中的体谅与关怀,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点头道:

  “谢太夫人教诲,探春记下了,请太夫人保重身体。”

  傅氏一笑,随后消失于角门外,探春站在原地,心潮起伏难平。

  不过此时探春又反应过来,自己走的太急,居然忘了给傅氏送点东西,日后定要做些精巧又大气的针线玩意儿,送去给这位令人敬重的太夫人。

  探春思绪欺负,沿着原路悄悄返回,不过却在岔路口,撞上了晃晃悠悠出来的贾环和低着头闷走的贾琮。

  探春本不愿说什么,但贾环一眼看见探春,却怪怪一笑,斜着眼道:

  “这不是三姐姐,你不是陪着太太他们在大堂见那两个老货吗?怎却在这儿瞎晃悠。”

  听到这话,贾琮似乎有些不喜,扫了贾环一眼,又很快撇过头去,并未说话。

  探春听后更是不快,想起贾环之前好几次荒唐事,更是冷声道:

  “我去哪是我的事,倒是你,提到长辈也不知规矩,那是太爷和太夫人,你说话怎能如此放肆。”

  贾瑞此时已有官身,又独门立户,贾代儒夫妻自然是太爷和太夫人。

  贾环却嗤笑一声,满不在乎道:

  “你这话却是胡扯,他们算是哪门子的太爷,给他面子就喊他一声,不给他面子,无非是暴发户罢了,我们祖父母才是太爷,太夫人。”

  三姐姐怎么改了性子,先前我们那个赵家舅舅,你都不认他是舅舅,只说你舅舅是都统制王大老爷,怎么现在见了外人,还喊他是太爷,太夫人。”

  “自己有血亲的不认,偏赶着外人去认去,真不知道你心是怎么长的。”

  这话极为刻薄,说的探春脸色赤红,勃然大怒,纤指对着贾环怒喝道:“我是你亲姐姐,你说话居然如此作践我,你心里还有长幼尊卑吗?”

  “姨娘是怎么管你的,你若再说话如此放屁,就别怪我不顾念姐弟之情了。”

  贾环却是满不在乎,他早就对探春不满了,加上他心性本身极差,又处于狗都嫌弃的年纪,此时看到探春越生气,他内心反而越痛快,又戳探春痛处刻薄道:

  “她如何教导我,与你有什么相干,倒是你,我的好三姐,你对我这个亲弟弟,还有亲妈眼睛看不到边,对那落魄户倒是一片热肠,对宝玉和太太,更是上赶着攀去。”

  “但只怕你跟我,在他们心中,都是一路货,又算得了什么东西,你攀得再多,总归白效力了。”

  探春神情一涩,猛然被贾环戳中心事,脑中刹时闪过王夫人疏离的面容,以及这些年来自己在嫡母与生母、荣宠与冷落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艰难处境。

  胸中翻腾的怒火被冰水当头浇下,滋啦一声熄灭,只余下刺骨的寒意与深沉的悲哀。

  自己在这府中,本就是无根浮萍,纵有几分才干,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与贾环当众撕扯起来,除了徒然降低自己的身份,惹人笑话,被王夫人视为不安分、被姨娘怨恨外,又能得到什么?

  何况今天这事,本就没必要跟他在这里胡闹,闹得人多了,赶出来看,反而不好。

  探春没有再搭理贾环,强忍住心中的悲愤,委屈,还有一丝想流泪的冲动,快步离去,把贾环和贾琮甩在身后。

  贾环却是得意起来,以为探春怕了自己,便怪腔怪调嗤笑一声道:

  “我还以为你谁都不怕,闹了半日,你也有个畏惧,以后我就专拿这个治你。”

  他一口唾沫啐在旁边的青石路上,眼神轻蔑又怨毒。

  反倒是刚刚沉默旁观的贾琮,这时转过头,皱眉看了贾环一眼,冷道:

  “老三,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姐姐,你何必出口伤人,三姑娘也不容易。”

  贾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道:

  “你跟她又有什么干系,咱们都是姨娘的孩子,猪八戒照镜子,别装蒜了,你还充什么好人,还为她说话,你以为你是宝玉吗?”

  贾琮却想起刚刚探春难过神情,孤寂的背影,突然有种物伤其类的悲痛和心酸。

  他眼神骤然转冷,深深地剜了贾环一眼,懒得与这浑人置辩,拂袖离去。

  “呸!”

  贾环冲着贾琮迅速消失的背影,恶狠狠地又啐了一口,脸上阴鸷更浓,对着空无一人的园子恨声咒骂:

  “不识抬举的东西,都是给脸不要脸!”

  “这府里,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大家都是姨娘生的,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模样!”

  贾环咬牙切齿,心中突然闪过一个癫狂的念头:

  “等将来有一天,我掌了权,这府里男女老少,统统都得给我趴着,看我的脸色过活。”

  “我叫你们往东,你们就不敢往西,我叫你们撵狗,你们就不敢打鸡,到了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人前光鲜、人后下作的玩意儿,又是什么嘴脸!”

  放完狠话,贾环也气冲冲地甩着袖子走了,只留下恶毒的欲望和野心,在他心中滋长。

  太平盛世,贾环这番想法,只能算是中二狂念,但是若遇到一个土崩瓦解的乱世,一切又将变得不一样。

  乱世如同镜子,让人性的光明与丑陋一览无余。

  ......

  养心殿内,朱砂御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里分外清晰。

  时间流逝,建新帝搁下朱笔,捏了捏眉心,对一旁的夏守忠道:

  “扬州盐弊,沉疴积重,这周延儒倒是举荐了两人南下协查,这二人也算干才,便准他吧。”

  “一个是马士英,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此人多地历练,素有干才之名。”

  “一个是卢象升,户部员外郎,虽位卑却年少有为,精于庶务,朕也知之,可让其前往。”

  夏守忠忙附和道:“周阁老举荐得人,想那甄家纵有千般手段,也难逃法网恢恢。”

  建新帝嗯了一声,又道:

  “不过,朕再派一人同去,便是翰林侍读学士梅鹤久。”

  “他之前为朕侍讲经筵,旁征博引,于史事得失、古今吏治,见解独到,堪称博古通今,也该放下去历练历练,若有所为,日后当可大用。”

  这梅翰林梅鹤久之子,便是薛宝琴理论上的未来夫婿。

  此事安排已定,建新帝嘴角勾了一下,话题陡然转道:

  “我今日办的治国公一脉,本就是昔日八公最末,马魁又是无德无才的纨绔,我念他是开国勋贵之后,本已格外宽宥,谁知此人昏聩竟至于斯,不思悔改,反而攀诬功臣,实乃自取灭亡。”

  “治国公府便就此抄没吧,收回的土地田庄,用来充盈国库,赈济民生,以解燃眉之急,不过你派去查抄的人,要信得过,别倒下一大蠹虫,又肥了无数小蠹虫。”

  “奴婢遵旨!”

  夏守忠叩首领命,心中盘算着锦衣卫里哪位镇抚使能担此重任,不过他知道查抄产业,想让手下人不吃腥是不可能的,无非是看哪些人多吃点,哪些人有良心少吃点罢了。

  不过夏守忠注意到皇帝没说宁国府和齐国府的事,虽然他命人拿了贾蓉,对齐国后裔也是大加训斥,但却没有像对治国公后裔那般直接抄家,怕是也有所顾虑,不想一步将事情做绝。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人恐怕要吐点血了。

  殿内气氛稍缓,建新帝提起朱笔,似要批阅下一份奏折,忽然又停下,状似无意地问道:

  “朕还听说一事,薛姑娘这几日为贾瑞那点乱子,倒是跑得挺勤快?可有此事?”

  夏守忠正暗自揣摩圣意,闻言心头一突,忙道:

  “回陛下,正是,这薛姑娘听说贾瑞祖父母府上出事,第一时间便去抚慰斡旋,上下打点,想是感谢贾瑞昔日的救护之恩了。”

  建新帝闻言,鼻腔里轻哼,笑道:

  “这个贾瑞年少风流,倒有几分本事,惹得这白雪红梅般的薛家姑娘,也对他一往情深,委实难得,呵呵,连朕瞧着都有些羡慕了。”

  夏守忠察言观色,发现建新帝对薛家女的确十分有兴趣,便没有犹豫,试探问道:

  “陛下,奴婢多嘴说句逾矩的话.,薛氏女端方娴雅,智谋机变,确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陛下若是看着可心,稍加垂注,奴婢愿效犬马之劳,替陛下分忧。

  由奴婢出面,寻个由头跟礼部及内务府言明,为薛家女办好入宫造册事宜,虽说她兄长薛蟠犯下弥天大罪,但只要陛下抬爱,这些都乃小事。”

  他一边说,一边谨慎地观察着皇帝脸色。

  建新帝却满脸冷冽,一句话未说,时间仿佛凝固,夏守忠心中慌乱,难道自己还是说的不得体。

  此时却听得御座上传来极冷的嗤笑。

  “夏守忠,你跟在朕身边,也有些年头了吧?”

  闻言,夏守忠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奴婢蒙陛下天恩,自潜邸起始,伺候陛下已近十载。”

  “哼!”

  建新帝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雷霆之怒道:

  “你跟了朕十年,竟还摸不准朕的心不成?朕日思夜想,夙夜在公,为的只是大周四海澄清,万民安泰!百年之后,告慰太庙。”

  “若朕今日为区区一女子姿色才能所动,便昏然盲动,将其纳入后宫,耗费偌大心思精力,那这般行径,与那沉湎酒色的昏君何异?”

  “天下臣工万民闻之,又将置朕于何地?朕不是隋炀帝,也不是李后主,你说这话,着实是糊涂了!”

  “奴婢罪该万死!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惊扰圣心!该死!”

  夏守忠忙以头抢地,咚咚作响,额头上冷汗混着惧意瞬间淌了下来,心中有些后悔,看来自己之前第一感是对的,建新帝果然会不悦。

  他心想自己也是糊涂了,这等建议实在不该说。

  建新帝看到夏守忠如此,才果决道:“起来吧,念你跟朕多年,一时糊涂,下不为例!”

  “薛氏女着实有才,但正因如此,放在宫外,才是替朕分忧解难、为国出力的一把利器,让她入宫,只会困死这柄剑的锋芒,废了朕苦心谋划的一着好棋,此事,休要再提!”

  夏守忠擦着冷汗,连声应是。

  建新帝提起笔,目光深沉道:“倒是那个贾瑞,哼,这小子却是有福,薛姑娘之前在朕面前为他辩解,他祖父母有难,也为他奔走,可见一片痴心。”

  “罗敷有情,使君怎能无意?贾天祥之前有所犹疑,大概是顾虑薛姑娘兄长之事,这倒不难。”

  “若此番扬州盐政弊案,他能不负朕望,再立新功,待其凯旋之时,朕可以成全薛氏一片痴心,便赐婚二人,且赐薛氏孺人诰命。”

  “让他们夫妻明白,此生之荣华安泰,皆系于朕,唯有为朕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方能不负君恩。”

  夏守忠闻言,心神剧震,知道了建新帝接下来的布局,连忙接话道:

  “陛下圣心仁厚,皇恩浩荡!若得此天恩,贾瑞必当感激涕零,效死以报,薛氏女也必欢欣鼓舞,铭记君恩!”

  “罢了,你下去吧。”

  建新帝挥挥手,似乎有些倦怠,好似这件事情消耗的心神,强于批阅许多奏折。

  “奴婢告退!”

  夏守忠如聆仙音,躬身疾退,直到退至殿门口,才敢稍稍直起身,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他靠在精雕细琢的门板上,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一抹额头,满是冰凉的汗水。

  他刚定了定神,正要离开,却见长廊转角处,宫灯引着一位佳人袅袅而来,正是建新帝颇为宠爱的周贵人。

  周贵人身姿窈窕,容颜娇媚,看到夏守忠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从养心殿出来,秀眉微蹙,停下莲步,柔声道:

  “夏大伴,怎地如此慌张?可是陛下那里有事?”

  夏守忠赶紧换上恭谨的笑脸,遮掩道:

  “奴婢给周贵人请安,没什么大事,一点琐碎公务,陛下教导了几句,奴婢惭愧,陛下这会儿还在批折子呢。”

  周贵人狐疑地打量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女人的直觉却让她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只道:“有劳大伴费心了。”便带着宫人向养心殿走去。

  但等错身而过时,周贵人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一个伶俐的心腹宫女,那宫女会意,暗暗颔首。

  身为宫斗老手,周贵人直觉向来很准,她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夏守忠的表情也不自然。

  她准备让自己的心腹去好好了解一番,看今日夏守忠和陛下谈及之事,是否牵涉后宫。

  ......

  出宫回府后,夏守忠靠在柔软的锦垫上,紧闭双目,刚才养心殿里的帝王心思,犹在心间回荡盘旋。

  后怕之余,他脑中飞快转动,陛下的话是铁律,也是天机,既然圣上亲口说了要赐婚贾瑞与薛宝钗,甚至要封赏宝钗诰命,那么此事在圣心中已成定论。

  自己先前那点送宝钗入宫固宠的糊涂念头固然该千刀万剐。

  但另外一个念头则可以由设想转为所必为之事了。

  陛下要重用贾瑞,笼络薛宝钗,使其夫妻感念皇恩,成为自己的嫡系臂膀。

  那他夏守忠就可以抢在圣旨之前,私下撮合,把这事先透露给薛家那丫头,促成这桩姻缘。

  那么贾瑞和薛宝钗岂不是都要承他夏守忠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这两人飞黄腾达,夏守忠在外朝,又多了两个分量极重的奥援。

  想通此节,夏守忠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转而涌起一阵阵热切。

  他撩开窗帘一角,沉声吩咐车前的长随:

  “去我叔父府上!薛家的丫头,应该已在府上等我。”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

  薛宝钗早已如约而至,她并未盛装,只着一身素雅的藕荷色缎袄,外罩银鼠皮坎肩,发间只簪一支嵌珠点翠的金钗,坐在梨花木圈椅上,捧着一盏清茶,动作不疾不徐,神态娴雅沉静。

  只是那微微敛起的秀眉,也难抑制几分思虑,夏公公火急火燎地召见,定非寻常。

  脚步声由远及近,夏守忠在仆役引导下快步走了进来,全然不似刚才在宫中那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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