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后面被捆住的刀疤脸,狂嘶喊道:“这便是我要献给大人们的世家小姐,她......”
他还要说话,却被旁边的贾珩轰的一下捶在胸口,闷哼一声,不敢再说话。
贾瑞懒得跟这等人啰嗦,他打量着艳丽的薛宝琴,目光柔和道:
“没事了,姑娘可是被他们强人俘来的?”
“我是朝廷的人,来扫荡这个山寨,姑娘可跟我们走,我会派人护送姑娘归家。”
薛宝琴眼中珠泪涟涟,心中要崩断的琴弦终于松弛下来,忙屈膝欲拜道:
“多谢将军,请将军再去救我的父亲和兄长。”
“我父亲身体不好,又被贼人重伤,若不早点看护,小女子怕......”
话说到此,宝琴已然哽咽,再难说话,身子都在哆嗦。
这一天大悲大喜交织,饶是她聪慧刚强,也不过十三岁罢了,此时只感觉心力交瘁,连站都差点无法站稳。
贾瑞急忙扶住宝琴,只觉得她柔嫩无骨的小手,此时冰凉一片,左右反正也是粗直汉子,他也不顾忌讳,直接拉着宝琴的手,免得她支撑不住。
随后又让刚刚控制住的几个匪徒,在前面为自己带路。
至于刚刚被打昏的刘麻子,贾瑞在知道此人居然是被眼前这个娇滴滴小姑娘打昏后,有些惊讶,就让人补上一刀,将此獠结果。
不远处一个木门里,看守薛润的匪徒如草芥般被贾珩解决,再劈开木门,只见薛润大腿伤势颇重,似是骨折,躺在地上呻吟,薛蝌虽被反绑,却目光焦急,不住挣动,似乎也是在想趁乱救父,只是他乃文弱书生,本无这本事罢了。
“爹!哥!”
宝琴看到父兄尚在,忙扑上前去,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是再次汹涌而出。
这短短一日,对薛宝琴而言,真乃惊魂动魄,恍如隔世,让她这个深闺之中受尽呵护娇女,算是真正体会到乱世前夕的人间艰险与生死叵测。
恐怕她一辈子也忘不了今日的故事。
贾瑞让人给薛家父子解开绳索,随后便说自己是官军来救人。
薛润心中如过山车一般,此刻亦是老泪纵横,激动道:
“我乃金陵薛家薛润,携子薛蝌、弱女,叩谢将军大恩。”
“将军今日救我等于水火,便是我薛家再造之恩主,日后定要结草衔环以报将军,不忘今日恩德。”
“金陵薛家?薛蝌?”
贾瑞此时恍然大悟,薛润这个名字不熟,但薛蝌他是知道的,薛宝钗的堂弟嘛。
随后贾瑞打量着在一旁啜泣拭泪,宛如梨花带雨的妙龄少女,便知道她就是薛宝琴,虽然才小小年纪,但却也是玉貌花容,丰姿绝代,一流美人迹象显露无疑。
容色可以说在探春,湘云之上,不过略逊潇湘仙子几分。
此时薛蝌也是知礼一揖道:
“薛蝌叩谢将军救命之恩,日后将军若有驱策差遣之处,我定当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贾瑞此时却是微微一笑,温言道:
“二位倒不用客气,论起亲来,倒不是外人,我是神京贾家之人,家祖父讳代儒,西府贾存周大人,按辈分算我的叔父。”
薛润与薛蝌闻言皆是一愣,尤其是薛润,脸上难掩惊愕道:
“原来将军就是近日京中盛传的贾瑞贾公子?老拙在金陵,也久闻将军大名。”
这等贵胄圈子,名声传得是极快的,贾瑞这几个月以来,智斗贾珍,简在帝心的名望早就传遍在各大豪门世族耳中。
薛润这次想北上与薛家主支争夺家产,自然也早就调查了神京的一些情况,知道贾瑞是皇帝面前极为得力的人。
这让薛润心中又产生一个想法,是否可以通过攀附贾瑞,再以此借势借力来打压大房?
且不提薛润这点心思,此时贾瑞让人将山寨细细搜刮一空,被山寨掳掠囚禁的无辜之人,尽数放离归家,匪徒多年积累的财物,则命人登记造册,装箱封存,悉数充公。
俘获的匪徒,则由被解救的苦主指认,若是背负血债,为恶一方,那就就地正法,替天行道。
若是被迫入伙,罪不至死,则遣散让他们自行离去。
贾瑞其实还有收纳一批人的想法,但考虑到自己目前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公然收留这些人,于是就此将此念打消。
日后若是有独立的基业人马,倒是可以招募四方豪杰以充实力。
随后贾瑞带着众人下山,路上让人用车拉着薛润父女三人,再攀谈起来道:
“早听薛家太太说,你家姑娘慧敏伶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