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样打扮起来,真是天上的仙女也不如。”
“这瑞大爷看了,估计要神魂颠倒。”
薛宝钗笑骂一句,没多说旁的,只是对着菱花镜再次抿了抿鬓角,确认妆容得体。
随即,她再解下颈间常年佩戴、几乎成身体一部分的那枚金锁片,托在手中凝望了一眼,终究还是重新戴了回去,将那金锁小心地掩在袄内颈下,贴身放着。
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悸动。
“莺儿,这瑞大爷的瑞字,在古语中是玉的意思。”
宝钗似若有若无的说了一句。
莺儿闻言,忙反应过来,立马笑道:
“那岂不是金玉良缘?这瑞大爷本事无双,并西府里那个宝二爷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姑娘的金玉良缘若是成就,那真真是极好的。”
“你这小蹄子,又是瞎说,我只不过随口一提,怎惹的你胡思乱想?”
薛宝钗粲然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但心中某团火焰,却在暗然滋长。
......
逸墨轩那间她已不算陌生的雅阁内,贾瑞早已布好一席精致的酒菜,旁边倒无旁人。
炭盆烧得正旺,室内温暖如春。
门帘掀起,当盛妆而来的薛宝钗和莺儿出现在门口时,饶是贾瑞心志坚毅,眼底也不由得闪过一瞬间的惊艳。
冬衣厚重,却难掩她丰腴有致的身段,银红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那份端庄中透出的明艳风情,自有勾魂摄魄的魅力。
“薛姑娘来了。”
贾瑞起身相迎,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道:
“请坐。”
薛宝钗微微屈膝见礼,脸颊因室内的暖意染上一抹自然的薄红:“叨扰瑞大爷了。”
她在贾瑞对面落座,目光清正,并无半分忸怩作态,似乎方才那身精心装扮并非只为此刻。
“薛蟠的事,姑娘想必已知会了?”贾瑞亲自为她斟了半杯温酒。
薛宝钗双手接过酒杯,深深看了贾瑞一眼,眼中感激与复杂交织道:
“方才周公公已去过梨香院,宝钗代薛家上下,叩谢瑞大爷活命之恩!”
说到最后,她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哽咽,起身欲拜。
贾瑞虚扶一把,笑道:
“举手之劳,略尽绵薄而已,令兄所为,法理难容,圣心已有裁断,流放虽是重惩,但留得性命,便有将来。”
“只是……”他话锋微顿,眼神落在薛宝钗脸上。
“姑娘自己,还有整个薛家的担子,却是沉甸甸落下了,薛家几代事业,就在姑娘一身。”
“但我相信姑娘的才能,定能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薛宝钗内心,也点燃了她那份不甘沉寂的火焰。
她端起酒杯,纤纤玉指在温润的白瓷杯盏上轻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微响道:
“瑞大爷恩同再造,感激之情,无以言表,以此薄酒,聊表寸心。”
旋即,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冲上脸颊,让她本就明艳的脸庞更添几分娇艳欲滴的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