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随手把那卷纸扔回给佐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午饭吃什么：“另外，把这份数据‘不小心’泄露给媒体。记得，要显得我们很苦恼，就说世嘉因为严重低估了玩家的热情，正在面临‘断货危机’。”
佐藤愣了一下，随即领会了其中的恶趣味。
这就是要把那种“抢不到”的恐慌感散布出去。
一旦玩家觉得这东西可能会断货，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就会立刻冲进商店。
至于索尼？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世嘉能不能补上货的时候，谁还记得PlayStation还要等半个月才发售？
“近五十万台的基数……”中山拓也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眼神里没有丝毫睡意，“足够Jupiter很快突破生死线了。久多良木健现在应该也收到风声了吧，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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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间新闻通常是枯燥的，大多是哪家公司股价跌了或者哪个议员又在国会扯皮之类的烂事。
但今天，东京电视台的《早间财经》演播室里却透着一股子打了鸡血般的躁动。
也不奇怪，毕竟这电视台背后的老板是中山拓也的老丈人。
自家女婿搞出这么大动静，这就是最好的独家新闻素材，所谓的行业保密协议在“一家人”这层关系面前，也就是张废纸。
导播甚至专门切掉了原本安排好的股市前瞻，把镜头死死怼在了一张巨大的图表上。
“四十八万台。”
主持人念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屏幕下方的字幕条飞速滚动，把这个恐怖的数据拆解得明明白白：北美地区三十一万，日本本土十二万，欧洲五万。
这仅仅是发售首日二十四小时内的零售终端数据，不是那种把压在仓库里的货也算进去的注水出货量。
电视机前的业界人士大概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牙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就在昨天一天，全球玩家像是中了邪一样，排着队把总计近两百亿日元的现金塞进了世嘉的口袋。
这哪里是卖电子产品，这分明是世嘉拿着名为“Jupiter”的印钞机，在全球范围内进行了一次合法的银行抢劫。
对于那些还在观望的第三方厂商，这个数字比任何精美的PPT或者中山拓也画的大饼都要管用一百倍。
南梦宫总部，中村雅哉看着电视屏幕，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都没察觉。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所谓的“索尼盟友”身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四十八万台的首日装机量，代表着一个刚刚诞生就已经注定要成型的巨大市场。
这时候再谈什么站队情谊就是跟钱过不去。
只要脑子没进水，现在就该立刻把技术人员从PlayStation的项目组抽调一部分出来，去研究世嘉的开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