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杉资本的反应最快，也最现实。
唐纳德·瓦伦丁推开弗兰克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盒昂贵的古巴雪茄，脸上堆满了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亲切笑容。这老头半个月前还在董事会上皱着眉头说“现在用户增长放缓了，带宽成本要适当控制”，现在却像个慈祥的老祖父，看着弗兰克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弗兰克，我的天才！”唐纳德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拍，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就知道当初投你是红杉这十年最正确的决定。看看这数据，上帝啊，这哪里是网站，这简直是印钞机！”
弗兰克坐在老板椅上，并没有急着起身。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看着唐纳德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心里那股暗爽简直比高潮还带劲。
“唐纳德，我记得上次你说，如果带宽成本再降不下来，就要考虑换个CEO？”弗兰克故意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误会！那是激励！一种高级的管理艺术！”唐纳德面不改色，脸皮厚度堪比防弹玻璃，“现在不说这个。关于B轮，红杉有优先认购权，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你也知道，我们一直是最支持你的。”
弗兰克笑了笑，把那盒雪茄推了回去：“支持是相互的，唐纳德。不过现在谈B轮还太早。”
“太早？”唐纳德急了，屁股刚沾上沙发又弹了起来，“高盛那帮人已经在楼下大厅喝了三杯咖啡了！你告诉我太早？”
“正是因为盯着的人多，我们才要稳。”弗兰克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百叶窗，挡住楼下那群探头探脑的记者，“Webdir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层窗户纸。技术门槛低得可怜，随便找两个大学生熬个夜就能把代码抄走。现在数据是好看，但下个月呢？要是美国在线或者别的什么巨头也搞一个，流量还能不能稳住？”
唐纳德愣了一下，眼里的狂热稍稍冷却，商人的精明重新占领高地：“你是说……有风险？”
“风险很大。”弗兰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所以我觉得，与其现在急着融资被压价，不如先放点消息出去。就说硅谷在线因为技术壁垒过低，正在重新评估估值模型，甚至考虑推迟融资。”
唐纳德盯着弗兰克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手指虚点了两下：“你这只老狐狸。你想借我的嘴，去吓唬那些想跟风的投行，顺便麻痹潜在的竞争对手？”
“我只是想为股东创造最大价值。”弗兰克耸耸肩，一脸无辜，“红杉也不希望刚投进来钱，第二天就冒出十个一模一样的网站来分流吧？这叫放烟雾弹。”
唐纳德皱了皱眉头，说：“那这些竞争对手放进来，我们的webdir价值就没那么高了啊。”
弗兰克嘴角露一翘，说道：“那可不一定，有多少竞品能有硅谷在线这样的影响力和优势呢？硅谷在线BBS的钱可不是白花的，这个时候就可以体现出我们的优势了，哪怕是有竞品，但是最大的那块蛋糕肯定是属于硅谷在线的。”
“我明白了。”唐纳德抓起雪茄盒重新塞进弗兰克手里，“我去安排那些流言蜚语。但你给我记住了，B轮必须给红杉留大头，否则我就赖在你办公室不走了。”
看着唐纳德匆匆离去的背影，弗兰克脸上的沉稳瞬间崩塌，他抓起那盒雪茄狠狠亲了一口，转身冲着刚进门的汤姆·卡林斯基挤眉弄眼：“看到没？这就叫拉扯。这招真好使，既抬了身价，又让红杉帮我们当了免费的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