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所以，硅谷在线的下一步，必须启动‘搜索引擎’的研发。”
中山拓也在白板上写下“Search Engine”两个单词，笔锋锐利。
“我们要做的不是被动等待站长提交，而是主动出击。开发一种程序，像蜘蛛一样在网络上爬行，把每一个新诞生的网页抓取回来，建立索引。用户只要输入关键词，比如‘苹果股价’或者‘迈克尔·乔丹’，我们就能直接把相关的网页甩在他脸上。”
弗兰克皱起眉头，作为技术出身的高管，他瞬间意识到了其中的难度：“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算法支持，而且……搜索具体网页中的内容？这不仅是抓取标题那么简单，这对服务器的算力要求是指数级的。”
“技术壁垒就是最好的防线。”中山拓也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这件事容易做，那就轮不到我们来做。谁掌握了搜索框，谁就掌握了互联网的入口。我不希望以后用户上网是为了去别的地方，我希望他们上网，就是为了找我们问路。”
没等弗兰克消化完这个巨大的技术大坑，中山拓也紧接着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有了搜索，有了导航，但这还不够。我们不能只当一个‘中间人’，把用户送去别的网站，那是给他人做嫁衣。”
中山拓也在那个“入口”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方框，里面填满了各种小格子。
“我们要把用户留下来。这就是‘门户网站’（Portal）。”
“门户？”汤姆挑了挑眉，“像机场大厅？”
“比那个更丰富。这是一个超级百货商场。”中山拓也解释道，“把新闻、天气预报、体育比分、财经股票、娱乐八卦……所有用户每天必看的信息，全部聚合在我们的首页上。用户早上打开电脑，连上硅谷在线，他可以在这里看完当天的头条，查完红杉资本的股价，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甚至顺便看一眼NBA的战报。”
中山拓也转过身，看着两人：“我们要提供‘一站式’服务。让用户发现，只要待在硅谷在线，他就能知晓天下事。他不需要跳转，不需要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网站，因为我们这里什么都有。”
“这需要庞大的内容采编团队……”弗兰克感觉自己的预算表又要爆炸了，“这又是烧钱的无底洞。”
“广告，弗兰克，还是广告。”中山拓也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当用户习惯了每天早上先看我们的新闻，再查我们的天气，最后用我们的搜索去找资料。这就不仅仅是流量了，这是‘生活方式’。而且内容方面我们也可以跟很多媒体合作，大媒体不愿意我们就找他们的竞争对手，总有人愿意挣我们这份钱。”
他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当硅谷在线成为互联网的代名词，成为一种生活习惯时，华尔街看的就不再是你的市盈率，而是你的统治力。”
“用户数量、停留时长、使用频率……这些数据堆出来的不仅仅是营收，更是我们在纳斯达克敲钟时的底气。”中山拓也拿起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弗兰克，你可以去折磨你的开发部和财务部了。”
弗兰克坐在椅子上，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架构图——BBS、Blog、ICQ、导航、搜索、门户。这哪里是什么商业计划，这分明是一张统治未来数字世界的作战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