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电流声在越洋电缆中滋滋作响。
拓也没有催促，他知道对于马克·塞尔尼这种天才来说，消化这套激进的硬件组合需要一点时间。
这套方案就像是把法拉利的引擎塞进了一辆重型坦克的肚子里，既疯狂又充满了某种暴力的美学。
足足过了一分钟，马克的声音才从听筒中传来过来。
“MIPS……加上SGI的定制单？甚至还要搞2D与3D的混合渲染？”马克的语速快得惊人，甚至有些语无伦次，“这简直是……太乱来了。你是打算用RISC架构的高速吞吐量去硬吃图形计算？这会逼死那帮写汇编语言的程序员的。”
“所以我才找你。”拓也语气平淡，“平庸的硬件只需要平庸的工程师，只有这种‘乱来’的东西，才配得上你的脑子。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给这头野兽套上缰绳？”
“该死。”
马克骂了一句，随即是一声清脆的击掌声，“这听起来比教那只蠢笨的霸王龙走路要性感一百倍。你知道吗，我在《侏罗纪公园》这边的难题基本都已经处理完了。那只恐龙的骨架我已经搭好了，剩下的就是美术组往上面贴皮和关卡设计去填鸭，这种重复劳动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那就是答应了？”
“当然！如果我不去，你们肯定会把那颗昂贵的MIPS芯片搞成只会在屏幕上画方块的废件。”马克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给我几天时间交接。我会把所有的文档和工具链交给我的副手，让他去头疼剩下的恐龙贴图。”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力推开的摩擦声，显然这位天才已经坐不住了。
“下周二，我会出现在羽田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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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羽田机场，人流如织。
马克·塞尔尼拖着一个贴满贴纸的行李箱出现在接机口。
在酒店倒了一天时差，周三一早，马克就准时出现在了世嘉总部的硬件开发部。
当马克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上那台裸露着电路板、正如同一头未驯服野兽般运转的Model 2原型机时，那双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亮得吓人。
“这是……？”马克把行李往角落一扔，直接扑到了实验台前，连招呼都顾不上打。
铃木裕正调试着一段渲染代码，见状也不恼，指着屏幕上一串跳动的数据流：“看这里，虽然只有几十个多边形，但加上精灵图后的动态效果，比纯3D运算节省了近七成的算力。”
“天才！用2D的逻辑去解构3D的算力瓶颈！”马克抓起桌上的笔，在一旁的白板上飞快地画起了架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