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该说的都说了。”米泽教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荣仓这个人，典型的官僚，喜欢听大话，也喜欢看得见的功绩。你去找他，别光谈什么世嘉的效率，格局太小。”
中山拓也立刻心领神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老师的意思是，要站在国家和产业的高度上？”
“废话！”米泽教授眼睛一瞪，“你就跟他说，这是为日本的电子信息产业铺设‘高速公路’，是为将来整个国家的数字化未来打下地基！帽子要多大给他扣多大，让他觉得这事办成了，他的履历上能添一笔‘开创性’的功绩，他就比你还急。”
旁边的山下学长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原来事情还能这么办？
中山拓也忍着笑，一脸严肃地点头：“明白了，我明天就去通产省，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说完还耍宝似得敬了个礼。
办公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笑骂过后，米泽教授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学生，眼神也柔和了些许，他转向一脸懵的山下幸彦：“幸彦，看到了吗？在学校里，一篇论文就能决定你的前途。出了社会，有时候一个名字，就比一百页的企划书还有用。”
他顿了顿，又指回中山拓也：“不过，名字只能让你敲开门。这小子要是光顶着他爹的名头，脑子里只有那个破马桶，不出五分钟就得被荣仓客客气气地请出来。路我给你铺了，能不能走，走多远，看你自己的本事。别砸了我的招牌。”
“您就瞧好吧。”中山拓也收起玩笑的神色，郑重地保证。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米泽教授像是赶苍蝇一样摆着手。
中山拓也笑着站起身，再次鞠躬：“那老师，学长，我先告辞了。”
“等一下。”米泽教授叫住他。
中山拓也回过头。
老教授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等你们的网络搞成了，有什么新鲜的功能，可要记得告诉我。我可要检查检查你的成绩。”
中山拓也一愣，随即笑意从眼底漾开，他重重点头：“没问题，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是山下幸彦无比钦佩的目光，和老教授嘴角那一丝欣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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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中山拓也揣着那张写有通产省官员联系方式的便签，直接敲响了吉川董事的办公室门。
“哦？是中山专务啊，稀客。”吉川董事放下手中的报纸，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中山拓也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最后将那张便签纸轻轻放在了吉川董事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
“……事情就是这样，米泽教授帮我联系了通产省情报处理振兴课的荣仓课长。”
吉川董事的目光落在那张小小的便签上，眼神微微一凝。
通产省？情报处理振兴课？
他拿起便签，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原本有些松弛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