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和小岛秀夫正全身心投入到《迫切的危机》的收尾工作中时,一通来自柯尔特公司的电话,打断了研发部内热火朝天的讨论。
拓也走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马特·华莱士疲惫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
“中山先生,事情办妥了。”
“是吗?那要恭喜你了,华莱士先生。”拓也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恭喜?”马特在那头苦笑了一声,“我感觉自己像是刚和一群饿了半个月的豺狼谈判分肉,身上没一块好地方。我现在宁可去和国防部的采购官员吵上三天三夜。”
拓也轻笑出声:“能者多劳嘛。”
“别提了。”马特叹了口气,似乎是点上了一根烟,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烟火气,“他们同意了,由柯尔特代持世嘉那百分之一的投票权。但是……”
“但是?”
“但是我们柯尔特成了最大的冤大头!”马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充满了怨气,“电影里,我们柯尔特的产品,尤其是民用市场的型号,出镜率被压到了最低!主角家里防身的,是史密斯威森的转轮枪;靶场里耍帅的,是鲁格的比赛级手枪;就连最后大决战,都他妈得给雷明顿的霰弹枪一个长达五秒的特写!”
“他们说,我们柯尔特有北约的军方订单兜底,民用市场这点小宣传,就应该让给他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兄弟公司。去他妈的兄弟公司!”马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拓也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群军火巨头们,像好莱坞女明星争夺红毯位置一样,为了自家产品在电影里多露一秒脸而吵得面红耳赤的场景。
“可你们还是拿到了领导权,不是吗?”拓也一句话就点到了核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是啊……”马特的声音低沉下来,疲惫中透出一丝满足,“我们拿到了。用电影里的几个镜头,换来了未来十年行业标准的主导权。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所以,恭喜你,华莱士先生。”拓也再次说道。
这一次,马特没有反驳。
“环球影业那边已经催过好几次了,现在可以给他们开绿灯了。”马特的声音恢复了商人的冷静,“你那个该死的剧本,环球都已经组建好编剧团队了。”
“那就让他们开始工作吧。”拓也说,“别忘了,世嘉只有七年时间。”
“忘不了。”马特挂断了电话。
拓也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红木城的灿烂阳光,心情舒畅。
柯尔特付出了电影里的“面子”,换来了行业内的“里子”。
而其他枪械公司瓜分了电影带来的宣传红利,也默认了柯尔特的领导地位。
一场由他挑起的内战,以一种皆大欢喜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而世嘉,作为始作俑者,除了那个未来价值连城的数据使用权,以及一个七年的游戏改编权,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