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隆只是对汤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注意力反而被更年轻的拓也吸引了。
“世嘉？做那个蓝色刺猬的公司？”
“我们也在尝试做一些新的东西。”拓也的目光越过卡梅隆，看向他身后的监视器。
屏幕上，一个由简单线条构成的火柴人，正在同步模仿着演员的动作。
动作捕捉技术。
拓也心中了然。
这位技术狂人，恐怕已经在为他那部关于从未来回来的T800的电影做准备了。
“卡梅隆先生，”拓也忽然开口，“我们也在开发一款3D游戏。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能引进你们正在使用的这套技术。”
卡梅隆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给游戏用？你们想捕捉什么？刺猬翻跟头吗？”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傲慢和玩笑。
“不。”拓也的语气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想做一款，真正基于现实武术的3D格斗游戏。”
摄影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卡梅隆脸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敛，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来自日本的年轻人。
“3D格斗？”
“是的。”拓也迎着他的目光，“我们认为，游戏不该只是卡通和幻想。它也可以是现实的延伸，是技术的演练场。我们世嘉，也是推动技术前进的探索者。”
他盯着拓也看了足足十几秒，眼神里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认同。
“有点意思。”他终于开口，甚至主动介绍起来，“这套系统不是我们的，我们也是客户。开发商是美国运动分析公司。你们可以去找他们谈。”
他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伯尼，你带来的这个日本人，不像个商人。”
“他首先是个游戏制作人。”伯纳德笑道。
“难怪。”卡梅隆点点头，重新转向他的监视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这边的东西还需要继续调试，你们自便吧。”
离开工业光魔，坐回车里，汤姆·卡林斯基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伯纳德，说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斯皮尔伯格、派拉蒙的制片人、现在又是詹姆斯·卡梅隆……他们怎么都跟你这么熟，还这么给你面子？”
拓也也看向伯纳德，他同样好奇。
伯纳德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我父亲是学院的。”
“学院？”汤姆没反应过来。
“就是每年负责颁发奥斯卡小金人的那个学院。”伯纳德解释道，“好莱坞的很多人想在学院里说上话，或者打听些消息，有时会通过我联系我父亲。我从不给他们引荐不靠谱的人，所以，大家就都卖我几分薄面。”
原来如此，好莱坞的地头蛇。
“那你怎么会……”拓也有些不解。
“我不喜欢学院里那些老古板。”伯纳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年轻人的不羁，“他们总是在讨论几十年前的电影艺术，而我，更喜欢吉姆·卡梅隆仓库里的新玩具，也喜欢你们世嘉游戏机里的新世界。”
他转过头，看着拓也：“我是冲着《饿狼传说》和《黄金太阳》才加入世嘉的。我不想跟一群老头子守着过去的辉煌，我想亲手参与未来的创造。”
车厢里安静下来。
汤姆·卡林斯基看着伯纳德，又看看拓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