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里,心满意足的周望,正在认真整理着着装。
比起瞿沛凝,他就要简单多了,只需要仔仔细细的洗个手,和……刷个牙,就重新成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小伙子。
此时,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
周望用洗面巾擦拭着手掌,然后瞥了一眼还倚靠在马桶上处于失神状态的瞿沛凝。
“至于吗,都十分钟了还没缓过来……”
这句话周望也就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毕竟他自己也属于既得利益者。
表面上,周望表现的温柔又有耐心,整理好自己的衣着之后,他就从地上捡起了瞿沛凝的某件衣服,然后重新蹲了下来,握住对方纤巧的足踝,准备帮她把衣服穿好。
本来没什么动静的瞿沛凝,在周望触碰到自己的时候,终于是身体一颤,仿佛从某种短时间的失忆状态里惊醒过来。
“你……走开,别碰我!”
瞿沛凝看到周望猛然色变,就像是看到了某种恶魔,一边蜷缩起身子,一边疾言厉色的低喝。
只是……她此时衣不蔽体的模样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咳,都结束了,我只是帮你穿下衣服,别应激,来,乖,伸下腿。”
周望轻声哄道。
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
瞿沛凝起初茫然,但当情绪回落,之前的画面开始一帧帧闪回的时候,瞿沛凝也想起了什么。
她的表情,顿时又变成了羞愤欲绝。
这人怎么那样?
他什么都能吃,什么都敢吃!
他吃完也就算了,他还逼自己吃!
想到这,瞿沛凝又生出了干呕的冲动。
当时的瞿沛凝手脚无力,还处于一种“嗡嗡嗡”的状态,哪里拒绝得了周望的任何摆弄,再之后,瞿沛凝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鹏城的那个夜晚。
只不过,这一次旁边没有了江沐白的凝视,变成了她和周望单独的对手戏。
或许……这也是自己稀里糊涂答应下来的潜意识原因?
不,不对,和这个没关系,周望天生就是有着某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当酝酿到了那一步,瞿沛凝完全拒绝不了。
现在想起来,周望振振有词的声音仿佛再一次在她耳边回响:
“做人不能这样啊,总不能你那啥了,然后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吧?”
周望当时说的应该是一个以“S”开头的神秘汉字,但瞿沛凝羞于启齿,所以自动过滤掉了这种污秽的字眼。
是,她承认自己没有很坚定的拒绝,可她确实也没有答应啊……但周望这个狗比,自动就把她的沉默理解为了默认。
上一次不管怎样好歹还有酒精的麻醉,但这一次瞿沛凝可是完完全全处在清醒状态的。
虽然她当时的状态也不对,毕竟是从未有过任何经历的少女,哪里抵挡得住周望的巧舌如簧?
但不管怎样……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不!”
越想越气的瞿沛凝,就开始叛逆了起来。
表现出来,就是对周望拒不配合,两人又进入了产生肢体碰撞的拉扯阶段。
周望一开始很是很有耐心的,一直告诉自己,作为一个有原则有风度的男人,在事后要足够的绅士。
可是吧,他着实没想到,大概是一辈子没叛逆过的瞿沛凝,把那点小脾气全发泄在自己身上了,偏偏……动真格的时候,周望动手是有点动不过她的。
这就导致周望连续吃瘪,一阵龇牙咧嘴之后,身上都青了几块。
本来周望还想给她留点余地的,见状周望也不打算给她留面子了。
“你知道从我抱你进卫生间开始,到现在过去了多少时间吗?”
周望突然就平静下来。
正双手抱膝,警惕的防备着周望下一次进攻的瞿沛凝,闻言一怔,有些茫然的看向周望,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加上清洗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周望看了看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水晶腕表,发现上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水雾,他赶紧狐疑的嗅了嗅,没发现什么异味之后这才放心下来,接着慢条斯理的说道:
“而据我所知,学姐午睡的时候一般只睡个二三十分钟的样子。”
瞿沛凝闻言,脸色开始一点点苍白起来。
“再加上你刚才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嗯,我提醒你了,但你好像忘记捂嘴了,所以……她可能全都听到了。”
瞿沛凝的脑子,终于又陷入了“嗡嗡嗡”的状态。
姜沫听到了?
所以说……她全都知道了?
在瞿沛凝陷入呆滞慌张状态的时候,早有预料的周望,顿时眼疾手快的拿起棉白,快速帮瞿沛凝穿了起来。
这一次,瞿沛凝没有再挣扎,而是如同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周望一件件帮她穿好了衣服,过程变得十分顺利,周望让她抬腿她就抬腿,让她举手她就举手。
等帮瞿沛凝的衬衫扣子也系好,看着她还是呆呆的模样,周望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想了想,他安慰道:“放心吧,学姐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嗯,她会理解你的……说不定从看到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猜到了。”
瞿沛凝可能听到了,也可能还是什么都没听到,周望捏了捏她的脸,又莫名觉得此时的她变得可爱起来。
于是周望又低头在她柔软略微浮肿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起身。
“或者这样,我先出去和学姐聊聊,你等会儿再出来。”
见瞿沛凝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周望也没有再多说,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这时,瞿沛凝呆滞的眼眸终于动了动,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只是重新蜷缩起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又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
紧闭的卫生间门终于一点点的被推开,重新恢复了一身英气着装,只有脸颊残余些许红晕的瞿沛凝,犹豫着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快速扫了一眼包间里,发现周望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沙发上只慵懒的靠着一个女人,她有着清冷的五官,但这一刻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莫名亲和,在瞿沛凝走出来的时候,她脸上也显现出了一些笑意。
“周……他人呢?”
瞿沛凝有些窘迫的垂下脑袋,随即轻声问道。
“他怕你尴尬,先出去了,沛凝,过来坐吧。”
“算他识相。”
瞿沛凝只能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