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看了一下，感觉应该和东北长白山的人参差不多。
他心里嘀咕，别说，这个礼物送得还挺准。
要是送给那些欧美老外，他们多半不懂怎么用，说不定还会当成奇怪的东西扔一边，看来也是提前做过功课。
他转念又想起自己刚送出去的熊猫玩偶，emmm，嗨，礼轻情意重嘛。
不过这参他现在用不上，倒是挺适合给王萌补身子的。
他随手把盒子放在一边，准备明天带给她。
第二天，周三清晨。
林可再次乘车前往位于圣莫尼卡的环球音乐集团总部。
本次科切拉音乐节的举办地位于印第奥沙漠中的帝国马球俱乐部，但由于场地搭建周期紧，官方在演出前三天才进行场地搭建，并不提供提前预排的场地。
不过，作为地主兼主办势力之一的环球音乐，财大气粗地直接在自家总部园区内，斥资搭建了一个与科切拉主舞台1:1复刻的模拟舞台。
从舞台大小、升降台、灯光到音响系统，都完美模拟了现场演出的真实环境，只为给旗下艺人提供最充分的彩排保障。
此刻，环球总部内人头攒动，人员构成复杂。
除了各个艺人团队，还有环球音乐负责统筹的团队、技术保障团队，以及专程赶来的科切拉主办方代表。
林可的舞台设计，依旧由马克带领的团队主导。
由于复刻舞台这边，环球自家艺人也要排队，林可便先前往楼内的录音室，进行声乐练习，并与音响师对接耳返等设备。
……
一段时间后，林可从录音室里走出来，口干舌燥。
林可刚伸出手，还不待他开口，马克立刻殷勤地递上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泡好的茶，还贴心地帮他拧开盖子。
林可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瞥见被马克挤在身后、脸上写满委屈的李琪。
他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去主舞台那边和主办方对接方案吗？怎么跑这儿来抢我助理的活儿了？”
林可明显感受到，自从格莱美那晚后，马克对自己的态度又有了不同，那崇拜的程度又往上蹿了不少。
“嗨，让手下人去折腾就行了！”马克不在意地摆摆手，“方案框架早就定好了，有什么细节需要调整，后面再说嘛。”
林可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这家伙也没什么办法。
得益于“炁”对身体机能的持续强化，林可现在的声带状态和体能堪称恐怖，硬件稳定性无可挑剔。
他在录音室里将所有曲目连贯练了一个半小时后，确定没有问题后，状态依旧饱满。
马克凑近林可，吹捧道：
“林，你的声音绝对是世界级的，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我给你安排了一间排练室，我们可以先去练练舞台走位，不用在这儿干等。”
“好啊。”林可点头应下。
正待林可几人转身准备出门时，一直站在调音台旁，来自科切拉的负责人却突然叫住了他：“Lin！等一下！”
林可闻声回头，看向对方：“怎么了？是我的唱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眉头紧锁，说道：“不，你的演唱技巧确实令人敬佩，但是，林，你选的中文歌曲，能不能再精简一下，最好是多剪掉几首。”
林可有些诧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但看着这人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没有。
他下意识摊开双手，“你在说什么？”
那人一边比划着，一边很是理直气壮道：
“林，你得明白，虽然我们这届音乐节吸引了不少亚裔、特别是华裔粉丝，但我们这里可是美国。
你必须要更多地考虑一下美国本土观众的感受，对不对？”
林可脸上刚刚的困惑消失，整个人却是平静的可怕。
他直接道：“但我计划演唱的十一首歌里，只有四首是中文，这个比例，在我看来一点也不高。”
对方摆摆手，继续道：“可是，整个音乐节的艺人里，只有你要唱中文歌。你看王佳尔，他来自香港，同样是华裔，但他选择的都是英文歌，所以你是否能考虑也……”
不等他说完，林可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理解你想表达什么观点，你是在质疑我对这个舞台的诚意吗？”
他稍作停顿，目光直视对方，继续道：
“抱歉，我无法接受你的意见。
我会按照既定计划，我将演唱七首英文歌，其中还包括一首从未发行过的全新单曲，这足以证明我对这个舞台的尊重。至于粉丝，”
林可的语气加重，“别忘了，也有许多我的粉丝，是从大洋彼岸特意为了看我的表演而飞来这里的，她们的感受，又由谁来照顾？”
说到这里，林可忽然又恢复了温和模样，无所谓地耸耸肩：“你，或者你们，如果始终对我的表演歌单抱有如此不满……”
他微微扬起下巴，“让你的主管直接去和卢西安谈吧，在我这里，你们绝对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我向你保证。”
说完，林可只是朝那人偏头，微笑一下，随即直接转身领着马克和李琪等人，稳步走出了录音室。
这个人之前就让他很不舒服。
每当他练习中文歌曲时，这人总会在控制台那边，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这暗戳戳的傲慢和偏见，林可早就看在眼里。
一个音乐节主办方的普通对接人而已，林可想不明白对方哪来的底气和资格跟自己甩脸子、提这种无理要求。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本届科切拉的次核心舞台表演者，是主办方为了吸引票房、拓展市场而主动邀请来的重要嘉宾，背靠着庞大的华语市场。
难道，就凭他那身白皮吗？
“林，别为这种人生气，他一定是脑子坏掉了。”马克小跑着跟上林可，一手虚护在他身前引路，一边低声劝慰。
林可无所谓地笑笑，拍了拍马克的手臂：“没事，这和你无关。”
他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并没有让这个小插曲影响状态。
在马克为他安排的专用排练室里，林可专注投入到舞台走位、舞蹈等等的练习中。
简单用过午饭后，林可来到模拟主舞台区域，进行下午的正式彩排。
下午和他共享这个模拟舞台的，恰好是碧梨。
经过格莱美期间数日的交流，两人已经熟悉了许多。
碧梨一看到林可，便小跑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嘿，林！听说你上午发了好大的脾气？”
她今天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琥珀色的美瞳让她的眼神显得更加灵动，发尾挑染着一抹绿色，整体造型一如既往的前卫。
“哦？你怎么知道？”林可不置可否地笑笑。
“马克中午为了你的事，直接冲去科切拉主管那边发了好一通火，听说他把那个不长眼的对接人骂得狗血淋头。”
林可摇摇头，“这家伙总是喜欢瞎搞。”
碧梨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看着林可说道：
“林，听我说，完全不用把上午的事放在心上。
这群家伙总是这样，欺软怕硬，尤其是对待新人，他们总会派些小喽啰去试探你的脾气，看你好不好说话，会不会妥协。
你上午那样，做得再正确不过了，在这里，有时候你表现得越有刺，他们反而越会尊重你。”
林可闻言，笑着点头道：“谢谢，我也这样认为。”
碧梨挑了挑眉：“不客气，毕竟收了你那么贵重的礼物呢。”
“那……下午你能多分我一些舞台彩排时间吗？”林可忽然指着模拟舞台，一本正经地问道。
“No fucking way！”碧梨立刻瞪大眼睛，做了个夸张的拒绝手势，“我可是压轴歌手！”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可当然只是玩笑，这里一切资源都是按照地位分配——没问题，这很公平。
一整天的彩排结束后，晚上林可做东，请马克和团队成员吃了顿大餐。
晚餐结束回到酒店时，又将近晚上十一点了。
林可在酒店大堂等电梯时，恰好碰见aespa的四位成员也从外面回来。
与昨天相遇时的光鲜活泼不同，此刻四个女孩看上去都蔫蔫的，步履沉重，脸上写满了疲惫。
走的有些拖后的金冬天一抬头看到林可，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赶紧把手中拿着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压住散乱的头发，这才扬起一个热情的笑容，朝林可挥了挥手。
“好巧啊，林。”柳智敏强打精神，礼貌地打招呼。
“是啊，挺巧。”林可按住电梯开门键，等四人进入后，才刷卡。
电梯空间虽大，但林可依旧能明显闻到几个女孩身上不同香水混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