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志钢抬头见是林可，脸上才露出笑容：
“小林，过年好！听说你新专辑旗开得胜，销量口碑双丰收啊！恭喜恭喜！”
林可笑着回应：“顾导过年好！成绩还行，算是开了个好头。”
顾志钢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热络：“年后一定找时间聚聚，这次必须轮到我做东了！”
林可也不扭捏，爽快应下：“没问题，听您安排。”
至于到时候到底谁买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可肯定不差这点小钱，和总台这群人又是难得相处得来，那么这份关系他是一定要维护好的。
顾志钢抬手拍了拍林可的肩膀，说道：“那可说定了！对了小林，我现在正要去找一趟于导确认个细节，你要不要一起过去，正好给她拜个年？”
“好啊。”林可点头。
即便顾志钢不提，他本来也打算去拜访一下余蕾，毕竟有“老乡”这层关系在，礼数不能少。
两人来到余蕾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推门而入。
“老顾，怎么啦？”余蕾的声音传来。
顾志钢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有个细节得再跟您确认下，顺便带您这位小老乡过来给您拜个年……”
话说到一半，两人踏进门内才看清情况，余蕾并没有坐在她自己的办公桌后，而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而她原本的主位上，此刻坐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沉稳、不怒自威的男性。
顾志钢瞬间卡壳，声音都不自觉地结巴起来：“领导……领导好！”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后悔：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过来？
林可跟在后面，心脏也是微微一跳。
此刻，坐在沙发椅上的人可不仅仅是这座大裤衩所有人的领导，人家在除此之外还有一层身份啊。
林可迅速定下神，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说道：“领导，您好，我是林可，给您拜年了。”
“小林是吧？过年好。”领导面容和煦，主动起身向林可伸出手。
林可赶紧快走两步，伸出双手，恭敬地与对方握手。
两辈子加起来，他此前亲眼见过、接触过的最高级别，也就是他大学那位那位校长了。
面前的男人还要高了半级……
领导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目光带着些许欣赏，说道：“很精神的小伙子，听说你最近成绩不错，年轻有为啊。”
林可立刻谦逊回应：“领导您过奖了，不敢当。”
领导笑了笑，语气更显随和：“我女儿今天还跟我说，她同学里这两天好多人都在听你的歌。说你这首新歌在美国的反响很热烈，她作为同胞，也觉得脸上有光。”
林可面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激动之色，说道：“谢谢领导，也谢谢您家人的关注，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好。”领导赞许地点点头，拍了拍林可的肩膀。
一旁的余蕾脸上掠过讶异。
领导看着林可举止得体、不卑不亢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感慨：看来，我们国家的文娱行业，确实需要更多有文化、有素质的年轻人加入啊。
他转向余蕾，“小余，你们忙吧，我就不多打扰了，预祝今晚演出圆满成功。”
送走领导，三人返回办公室内。
门一关上，顾志刚明显松了口气。
林可感觉有些好笑，心想：无论是这位领导还是前世接触过的校长，这些上位者都会给一些与他们初识或者是不太沾边的人留下一个特别好相处、亲和的初印象。
应该说这也算是他们的基本能力吧。
他面上不显，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顾志刚：“顾导，我怎么感觉您刚才见到领导，好像有点陌生？你们在一个单位，应该常能见到吧？”
顾志刚如实道：“怎么可能呢？你是真不知道中央电视台有多大，我也就开全体大会的时候，能在台下见见。”
这时，余蕾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林，刚才领导提到你的新歌……是怎么回事？”
林可知道这两位最近肯定全身心扑在春晚上，无暇他顾，便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在海外发布新歌并取得一些成绩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听了林可的解释，余蕾导演脸上露出恍然神色，她拍了拍林可的肩膀，由衷道：“小林，真厉害！给咱奉天人长脸！”
林可没有过多打扰他们二位，适时告辞。
出来后，他又陆续拜访了其他前辈们，一圈拜年下来，再回到自己休息室时，时间已近傍晚六点，导演组安排的盒饭已经送到了各个房间。
林可招呼着跟自己过来的王萌、李琪、张思，以及房间里协助他的几位央视工作人员，一起吃了顿年夜工作餐。
时间在林可和姑娘们的聊天中悄然过去，时间来到了7点三刻。
林可与众多嘉宾、演员一同在后台指定区域集合，准备第一个开场节目的共同亮相。
在今天正式直播前，林可足足参与了七八次联排，此刻，一遍遍排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发挥了作用。
尽管身处春晚直播现场，激动与紧张不可避免，但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动作、表情都已形成本能，流畅自然。
好的表现缓解紧张情绪，情绪稳定则表现的更稳定，妥妥的正反馈调节！
与此同时，酒店公寓那边，林可的妈妈张秀英女士正忙得不亦乐乎。
她穿梭在自家和林建国两边的各个亲戚微信群里，一遍遍地发着消息：
“大家注意啦，林可会在春晚一开始的第一个节目里就亮相！但看完第一个节目先别急着换台，他自己单独唱歌的节目在后面，大概8点半左右就上场！”
晚上八点刚过，开场节目结束，林可亮相的镜头出现在电视上。
家族群里瞬间再次热闹起来，消息刷得飞快。
亲戚们纷纷发言：
“看见小可了！真精神！”
“我早就说，这孩子打小一看，走学习这条路就耽误他，长这么俊，肯定有大出息！”
“真是给咱家争光啊！”
其中说得最起劲的，就数林可的舅妈。
偏偏她也是当初林可刚决定走网红路线时，在背后冷嘲热讽最厉害的人之一。
她与张秀英这对妯娌，关系一直不算和睦。
不过，自从林可真正走红之后，两人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热络得仿佛从未有过龃龉。
总之，就还是那句话，成名了之后，身边都是好人。
开场节目结束后，林可在观众席并未停留太久，便起身前往后台，为自己的独唱表演做准备。
真正独身站上舞台的那一刻，林可心里甚至连激动都所剩无几。
没办法，过去这些天的密集彩排，台下坐着的许多都是同一批观众，整个环境、流程给了他太多熟悉感。
平稳完成演唱，结束后，按照流程来到后台接受采访。
一系列工作完成后，工作人员并未给他太多休息时间，直接安排他返回观众席就坐。
剩下的时间里，林可就只需要专心扮演好自己观众的角色即可。
林可走回观众席时，路过赵丽颖、刘涛、张若昀等熟悉或不熟的艺人，大家纷纷对他点头致意。
在落座时，台上正在表演的是大张韦和王免，一见是他俩，林可立刻收敛心神，正襟危坐。
这两个人的表演威力实在太大，前世今生，他都深受其害。
他们表演的是音乐脱口秀，但内容实在尬得让人脚趾抠地。
尽管如此，当两人唱歌时，林可还是面带微笑，跟着节奏轻轻鼓掌，显得十分投入。
然而，当节目尬到巅峰的时刻，林可到底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地侧过头，抬手挠了挠额角，装作头痒的样子，避开了可能扫过的镜头。
这个动作让他看到了一旁的刘涛，她脸上的表情也是破功。
说起来颇有几分像她前几天热播的电视剧《开端》中的一个经典镜头——准备药检。
时间在一个个节目中缓缓流逝，终于，在《难忘今宵》的旋律中，春晚落下了帷幕。
直播一结束，林可也顾不上与旁人过多寒暄。
不仅是他，此时的后台，所有人都归心似箭，匆忙收拾着，只想尽快离开，赶回家中和亲人团聚。
好在林可住的酒店公寓就在央视大楼附近，不必担心此刻散场会不会交通拥堵。
深夜12点50分，林可终于坐上了车。
车里，他一边任由张思帮他卸去舞台妆，一边对车内的团队成员们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张思一边忙活，一边说：“不辛苦，林哥。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哪有机会进央视大楼来亲身参与春晚呀？”
林可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从大衣内袋里掏出四个颇为厚实的红包。
他依次递给王萌、李琪、张思和陈子德，说道：“来，压岁钱，大家辛苦啦。”
王萌淡定地笑着接过，道了声谢，其他三人则摸着这颇有分量的厚度，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回到父母租住的酒店公寓时，已近凌晨一点。
林建国和张秀英将中午那顿菜重新热过，连饺子也都煮好，齐齐整整地摆满了一桌，就等他们回来。
林可这时也感到了强烈的饥饿——从晚上六点简单吃过盒饭，到现在已过去整整六个小时。
他简单为父母介绍了王萌，随后大家在林可父母招呼下纷纷落座，准备吃上这顿迟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夜饭。
李琪刚一坐下，目光扫过桌面，便惊喜地低呼出声：
“肉丸汤！叔叔阿姨，这是……这是你们特意做的吗？”
她记得，中午吃饭闲聊时，自己只是随口提过一句家乡年夜饭必备肉丸汤，寓意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