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陈子德提议道：“林哥，要不咱们再拍张举杯的合照吧？”
“行啊。”
于是，林可调好手机，设置延时，六个人笑着举起手中的杯子，在满满一桌菜肴前，留下了一张合影。
“好，这回可以开饭了吧。”
张秀英一边热情招呼大家动筷，一边聊起天来：
“各地过年习俗可能都不一样，像我们老家这边，就习惯中午这顿吃得最丰盛。等到晚上年夜饭，其实就是把中午的菜热热，再煮上一些饺子，边看春晚边吃。”
她笑着向李琪和张思：“小琪、小思，你们老家不是这样吧？”
李琪咽下口中的菜，点点头：“对，我们江西的话，年夜饭才是重头戏，桌上一定要有‘十个碗’，讲究十全十美，鱼啊、肉啊、丸子啊，还有肉丸汤，寓意‘团团圆圆’。”
张思也接着道：“我们安徽也差不多，年夜饭特别丰盛，中午反而简单些，有的地方就吃面条或馄饨。”
“都说十里不同俗，咱们这一桌，天南海北的，习俗差的就更大了。”林建国听得津津有味，指着满桌的菜招呼道：
“你们今天也尝尝我们东北的家常饭，这酸菜白肉、锅包肉、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都是你阿姨和我的拿手菜，趁热吃！”
李琪夹了一筷子酸菜，上面再放一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的白肉，再沾了点蒜泥酱汁，送入口中。
酸菜的味道瞬间打开味蕾，白肉肥而不腻，她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
“叔叔阿姨，这酸菜白肉太好吃了！之前觉得林哥做得就够好吃了，比外面东北饭店都强，没想到跟您二位的手艺一比，还有着差距呢！”
这话可说到张秀英颇为自得，她脸上带着笑：
“他那儿手艺，也是我教的，这小子，以前没个正形。我就想着，好歹得教会他几道拿手菜，将来能抓住点人家的胃，也好让他能早点成个家。”
旁边，李琪、张思和陈子德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沉默下来。
李琪心里暗想：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就是不知道，某种程度来说，这算不算是助纣为虐呢？
她正有点欲言又止，一抬头，恰好对上林可瞥过来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心里一虚，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赶紧夹起一大块锅包肉，狠狠塞进嘴里，专注咀嚼。
林建国和张秀英看着桌上四个年轻人风卷残云般的架势，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对他们来说，过年就是图个团圆热闹，孩子们吃得开心，这年味就足了。
桌上的酒，林可只是稍稍抿了两口，意思了一下。陈子德下午要开车送他们去电视台，更是滴酒未沾。
倒是张秀英陪着林建国，和李琪、张思两个姑娘，小酌了几杯，气氛很是融洽。
中午，十二点一刻，林可几人还在吃饭，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萌。
林可拿起手机，对父母示意了一下：“爸，妈，工作电话，我去接一下。”随即起身，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接通电话，林可率先笑着问候，“过年好啊，王姐！”
“哎，你也过年好啊，小林。”王萌有些雀跃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喜气洋洋的。
寒暄过后，林可切入正题，“王姐，是《As It Was》的24小时数据报告出来了吧？”
“对，刚收到，环球音乐中国的徐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王萌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我现在把数据跟你同步一下。
Spotify平台，全球24小时播放量330万，空降并稳定在全球榜单第30位。
其中，美区播放量60万，日榜最高第38位；英区播放量9.8万，日榜第50位。”
王萌有些喜悦地说完后，等着林可的反应。
电话那头，林可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可心中想的是，原时空哈卷（Harry Styles）的同一首歌曾创下首日超1600万播放、空降多国榜首、打破吉尼斯纪录的辉煌战绩。
即便不与这种欧美本土顶流相比，在环球音乐同等级别的宣传下，在林可音乐质量明显更高的情况下，K-POP顶尖艺人（如防弹少年团BTS）的首日数据也往往能达到千万。
看来，想靠一首歌就轻松世界封神，跨越文化和市场壁垒，终究是太难了。
王萌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诧异：“小林，你是不是……对这个成绩有点失望？”
林可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啊，没有没有。”
他当然不会在大过年的时候给下属心里添堵。
他反而用积极的语气说道：“咱们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好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华语歌手在Spotify上最好的首日成绩了吧？”
“绝对是，这些实时榜之前根本没人碰到过边！”电话那头的王萌斩钉截铁，她接着解释道：
“Spotify的审核机制非常严格，会核查账户注册地、播放行为等，防止刷量。
‘可颂’们已经非常努力了，但在这种机制下能贡献的真实播放量也很有限。”
“他们后来调整了方向，”王萌的声音带着感动，“全力转向YouTube，给你的官方MV刷播放量、点赞和评论，甚至有粉丝自费买推广。现在MV的24小时播放量已经冲到800万了，这个数据非常厉害！”
她顿了顿，继续道：“总之，它这个机制也是之前国内艺人出海时，难以在Spotify实时榜上取得成绩的原因，我们这次全球实时榜能冲到第30位，真的是非常亮眼的成绩了。”
说到这儿，王萌心里忽然忍不住暗骂：
说起来都怪那些人！
那些‘顶流’跑去外网发歌，纯粹就是为了“镀金”，专挑欧美深夜、国内白天偷偷上线，然后组织粉丝砸钱冲击那些能“氪金”的榜单。
偏偏歌本身质量还不行。
等欧美那边的听众和行业人士一觉醒来，看到榜单上莫名其妙出现些不认识的名字，点开一听——难听得要命！
结果搞得人家对整个华语音乐都留下了坏印象，现在连带着也影响了林可这种认真做音乐、正经闯市场的人。
她收敛了一下情绪，“对了小林，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哎，王姐你说。”
“环球音乐那边分析了我们的听众增长曲线，认为非常健康。所以，环球音乐中国的徐珍，徐总，凭借这份报告，又为我们多争取了两天的首页推荐位！”
林可一听，也是感到欣喜，“不错，要感谢徐总。”
竟然‘一曲封神’是天方夜谭，那就踏踏实实一点点地积累海外听众。
环球给的首页推荐，就是吸引海外路人听众进来试听的最好手段。
王萌又补充道：“对了，小林，你的海外社媒账号，比如推特、INS，今天涌进来不少新的外国粉丝。你最好抽空录个感谢视频，和大家互动一下。”
“OK，没问题，王姐，我吃完饭就找时间录一个。”林可应下。
“好，我要说的就这些，你先好好吃饭，咱们下午央视大楼见。”王萌交代完毕。
“嗯嗯，好，辛苦你了王姐。”林可挂掉电话，回到了餐厅。
他刚坐下，张秀英就关切地问：“什么事呀？要紧不？”
林可摆摆手，神色轻松：“没事儿，妈，一点工作消息，好消息。咱们继续吃饭！”
旁边的陈子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林哥，还行吗？”
林可笑着点了点头。
陈子德、李琪、张思三人脸上顿时也露出了笑容。
对他们而言，林可的成绩，直接关系着他们的前途和钱包，自然与有荣焉。
众人吃完午饭，林可跟大家说有个临时工作，需要录制一个小视频，便没有参与后续的收拾，起身回了卧室。
坐在桌前，他一时有点不知从何说起。
想了想，决定先登录自己的INS账号，看看海外新粉丝们的真实反馈。
他的INS是不久前为配合海外发歌才开设的，目前关注者主要还是国内翻墙过去的粉丝，总粉丝数90多万。
不过，林可清楚记得，就在昨天中午新歌发布前，这个数字还只有50万左右。
这短短一天暴涨的40万关注里，虽然肯定有大量陆续过来的国内粉丝，但也必然有一些被歌曲吸引来的海外听众。
他点开了昨天发布的新歌官宣帖。
令他有些感动的是，可颂们非常懂事，他们自觉地将那些明显是海外新粉丝或路人听众的留言，点赞顶到了评论区前排。
这样子能吸引其他路人的同时，还方便了他直接查看。
“这是第一次听你的歌就被征服了，我喜欢你不容置疑的表现力和美得难以忘怀的嗓音。”
“这是部杰作，唯一的缺点是太短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的面孔比田征囯帅多了吗？”
“你的歌曲激励了人心，能够帮助人们度过艰难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