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桐被林可的话逗笑，也放松了不少：“好～”
于是二人又坐的靠近了一些，林可伸手扶住李依桐的肩膀，李依桐也将手搭在了林可的胸膛。
二人缓缓靠近。
只是在这个过程里，二人说的憋气的计划就已经泡汤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随着靠的越来越近，呼吸也越发急促。
最终，他们的鼻尖，轻轻抵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李依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了。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槟特有的果香与一丝酒意，径直扑入林可的鼻腔。
那气息中的酒精分子，仿佛也随之钻入，无声地麻痹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李依桐搭在林可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两个人都在蠢蠢欲动，又在竭力克制，疯狂的煎熬着自己。
汗液不知道是从谁的额头上冒了出来，下落，直至二人的相触的鼻尖。
最后，不知两个人之中究竟是谁微微动了一下，让原本相抵的鼻尖错开，使两人的嘴唇，轻触在了一起。
烟花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一麻，大脑一片空白。
林可察觉到她没有立刻退开，他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嘴唇。
就在李依桐意识昏沉，几乎要遵循本能去回应那诱人的温热时——
紧闭双眼的她忽然想起田溪薇，忽然记忆起自己不是要给闺蜜打探消息嘛……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李依桐浑身一激灵，猛地向后退开，几乎是狼狈地从林可的怀中挣脱。
她用手撑住沙发，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可静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打开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
只见李依桐此刻额前的发丝被细汗濡湿，几缕粘在颊边，红唇微张着，急促地呼吸，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蒙与强烈的无措。
“怎么了，桐姐？”林可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沙哑，“还好吗？”
他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上，轻柔地上下抚慰，帮她顺气。
李依桐跟着他手掌抚过的节奏，渐渐找回了呼吸的频率，但那急促的心跳却一时难以平复。
那瓶香槟，两人其实并没喝掉多少，但此刻，李依桐整张明媚的脸庞，却红得惊人。
“没、没事……”李依桐摇摇头，避开林可的目光，有些心虚和慌乱的道：“小林，不早了，我们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赶高铁。”
林可闻言，抚在她背上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带着一种坚持意味，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滑至肩头，揉捏了两下。
“求你了，小林……”李依桐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未散的余悸。
林可看着她那近乎求饶的神色，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妥协般地向后靠进沙发，“嗯，喝得有点多，头也晕……是该睡了。”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忽然，林可像是想到什么，低笑一声。
这笑声仿佛有传染力，李依桐紧绷的神经一松，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娇羞。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吧，小林，我带你去客房。”
“好。”林可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李依桐将他带到一间卧室，房间宽敞整洁，床垫上还罩着防尘罩。
“这间房一直空着，没人住过。”李依桐解释道，“你等我一下，我给你铺床。”
说着，她走到墙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和枕头。
林可见状上前想帮忙，李依桐却摆手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她动作熟练地抖开床单，铺平，套好被芯。
铺好床，她直起身，对林可说：“小林，这边洗手间里有一次性的牙刷毛巾，洗漱用品都有，你随便用。”
林可点了点头。
“那……那我先回我房间洗漱了。”李依桐指了指门外。
“嗯，去吧。”林可笑了笑，又叮嘱道，“注意别泡澡啊，喝完酒泡热水澡容易醉。”
“知道啦。”李依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客房。
林可来到浴室，冲了个澡，洗去一身酒气。
洗完，他干脆只围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临上床前，林可陷入了犹豫之中，是直接光着身子睡，还是把换下来的衣服重新穿上？
纠结了两秒，他决定折中，就这么裹着浴巾躺上了床。
靠在床头，他拿起手机给陈子德发消息：“明早不用来接，我自己打车回去。”
发完信息，正准备关灯睡觉，忽然听见几下敲门声。
林可下床，走到门边，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浴巾，确保稳妥，这才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李依桐，她也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套白色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但仍有几缕湿发贴在脖颈，发梢还挂着水珠。
卸了妆的脸上清爽红润，眼神也恢复清澈，整个人看起来自然放松了许多。
她将手中拿着的一套叠好的男士家居服递给林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和一条短裤。
“这是我爸爸的，洗干净的，他比较胖，码子可能偏大一点，你将就穿。”
林可伸手接过。
李依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要是习惯裸睡，就光着睡也行。没事的，就当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林可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好。”
李依桐的眼睛也弯了弯，继续说道：“明天我赶早班高铁，会走得比较早。你睡你的，不用管我，走的时候记得帮我关一下房门就行。”
“嗯，明天路上注意安全。”林可点头。
“会的。”李依桐笑着应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说，“那……晚安啦。”
“晚安，桐姐。”
关上房门，林可换上了李依桐给他拿来的短裤和衬衫，爬上床，关灯，一小会儿就快速睡着。
第二天一早，林可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色大亮，他摸过手机一看，早上八点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怔忡了几秒，一种奇妙的恍惚感涌上心头——放一年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在除夕的早晨，从李依桐家里醒来。
别说一年前，就是两天前，他也绝对想不到。
摇摇头甩开这些思绪，林可迅速起身，换回自己昨天的衣服。
走到客厅，房间里安静无声，李依桐显然已经离开了。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那里留着一张便签纸。
他走过去拿起，上面是李依桐娟秀的字迹：
“弟弟，过年好！
我煎了蛋，热了牛奶，在微波炉里，你热一下就能吃。
另外，门口是给你爸妈准备的年礼，记得带回去。”
林可嘴角上扬，不禁感叹：“还得是姐姐会照顾人啊。”
他走到厨房，打开微波炉，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盘子，上面一些煎蛋，旁边还有一杯牛奶。
他拧动旋钮加热了一分钟，取出后也顾不上找餐具，直接手捏煎蛋，三两口吃完，又将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
随后将盘子和杯子洗净擦干，放回原处。
带着口罩，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地址，车子启动后，他靠在座椅上，补了个回笼觉。
抵达酒店时，已是早上九点半。
林可刚一推开套房房门，就听到里面说说笑笑的声音。
他立刻扬起声音，喊道：“爸，妈，过年好！”
两人闻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林可特意选的这种带自助式厨房的公寓酒店，就是觉得，过年一定要有自家开火做饭的烟火气，那才真正像个家。
林建国笑呵呵地看着他：“过年好，儿子！”
张秀英却板起脸，哼了一声，揶揄道：“这是谁家的野小子啊？大过年的都不知道着家。”
“哪有啊，妈。”林可不承认。
“还没有？”张秀英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手上还沾着点面粉，“我跟你爸大老远过来陪你过年，你倒好，人影都见不到，昨晚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