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低头,柔声唤道:“宝贝,醒醒,我们到肖鹿家了。”
“嗯……”田溪薇嘤咛一声,长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茫然,显然刚刚睡得很沉。
“到肖鹿家楼下啦。”林可又重复了一遍,帮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
“哦哦,到了。”田溪薇这才清醒些,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林可拿过她的羽绒服,帮她穿上,拉好拉链,又把厚厚的羊绒围巾在她脖子上绕好,确保寒风钻不进去。
两人带着康康下车,深夜的小区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田溪薇转身对林可说:“好了,你们快回去吧,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不急,我先送你上楼。”
他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从中间座椅上取下那几袋礼盒,拎在手中。
田溪薇看着这些原本以为是给老李的礼物,眼中露出诧异。
林可解释道:“这些是给肖鹿准备,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正好今晚过来,算是提前和她拜年了。”
田溪薇心中一暖,感动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牵起康康走在前面。林可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跟在她身后。
进了楼道,乘坐电梯来到肖鹿家门口,田溪薇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好一会儿后,门从里面被打开。
肖鹿身上裹着厚厚的棉绒睡衣,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唇发干,眼神也带着病中的倦怠,整个人一看不用体温计,就能判断出在发高烧。
她先是对着林可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大晚上的,还麻烦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林可摆摆手道:“没事,别客气,身体感觉怎么样?”他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补充道,“要是实在难受,别硬撑,该去医院就去。”
“现在医院都是病毒,交叉感染更麻烦。我还行,能扛住。”肖鹿摇了摇头,侧身让两人进门:“哎,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喝点茶水吧?我给你们泡。”
田溪薇赶紧换鞋进屋,拉住想要去厨房的闺蜜:“哎呀,老婆,你都这样了就别忙活了,快回去躺着!”
“汪!”康康也凑到肖鹿脚边,闻了闻,摇了摇尾巴。
“呀,康康也来了呀。”
林可将带来的礼品放在玄关柜旁,站在门口对肖鹿说:“你好好休息,我就不多待了,明天有工作,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我先回去了。”
肖鹿回过头,“啊,好,谢谢你啊林可,真是麻烦你了,路上小心。”
“小田,那我先走了。”林可又看向田溪薇,朝她挥了挥手。
“好。”田溪薇来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轻轻关上了门。
这边林可一走,肖鹿也卸下了强撑的精神,直接瘫回到了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对着田溪薇嘟囔:
“猪猪,我都说了你不用过来,你怎么还是跑来了……”
“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硬扛啊,老婆。”田溪薇一边脱掉外套,一边走到她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猪猪,你真好……”肖鹿闭着眼,晕乎乎地呢喃,显然都烧得有些迷糊了。
田溪薇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林可准备的奥司他韦,仔细看了说明。
她走回沙发边,轻轻扶起肖鹿一点,把水杯和药递过去:“来,把这个药吃了,针对流感的,能好得快些。”
肖鹿半睁着眼,迷茫地看着手心的药片:“这什么呀?我吃过退烧药了……”
“奥司他韦,特效药。”田溪薇把水杯又往她嘴边送了送,“你吃这个了吗?”
“奥司他韦?没有……根本买不到。”肖鹿摇摇头,把药吃了,就着她的手又喝了几大口水,才喘着气问,“你在哪儿买到的?”
“不是我弄的。”田溪薇把水杯放回茶几,“是林可家里备着的,他让我带给你。”
肖鹿靠在沙发垫上,感叹道:“你男朋友也太好了吧?大半夜送你过来,还连药都备好了……”
田溪薇听着,心里甜丝丝的,但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没多说什么。
她起身,把一直到处张望的康康抱起来,放到客厅角落里肖鹿家小狗的窝边。
两只狗之前就认识,凑在一起嗅了嗅,很快便安然相处了。
安顿好狗狗,田溪薇才坐回沙发,紧挨着肖鹿,伸手替她掖了下毯子,轻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发烧,还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
肖鹿皱着眉,“全身都痛,骨头缝里都酸,还有后背……头也疼,好烦,嗡嗡的,根本睡不着。”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强打精神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田溪薇,急道:“哎,你怎么不戴口罩啊?离我这么近,再把你也传染了怎么办?”
“没事儿,我免疫力好着呢。”田溪薇浑不在意,“之前我姐中招的时候,我跟她同吃同住都没事,你别操心我了,好好歇着。”
“这么厉害啊?”肖鹿惊讶地眨了眨眼。
“再说,口罩带了也没用。你哪次出门不戴得严严实实,不还是照样中招发烧。”田溪薇不以为意地说道,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开。
不过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免疫力确实不错。
她隐约觉得,这可能跟林可之前教她的“八段锦”有点关,自从坚持练习以来,她确实感觉身体轻盈,精力也比以前充沛。
这些细微的好处,让她练习这套功法的劲头更足了。
“好吧,你说的对。”肖鹿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反驳。
忽然,她又强打着精神,侧过脸看向田溪薇,声音认真:“猪猪,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签给林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