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冬天，我重感冒一个人在公寓里躺着，烧得迷迷糊糊，”田溪薇神色坚定，语速很快，“肖鹿当时在邻市拍广告，连夜赶回来照顾我，守了一整晚。现在她病成这样，我怎么能不去？”
听她提起旧事，林可便知道拦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无奈妥协：“行吧，那你赶紧换衣服，多穿点，夜里冷。我这就给老李打电话，让他过来。”
“哎，别！”田溪薇赶紧叫住他，拉住他的手臂，“这都几点了，老李肯定睡了，别打扰他了，我自己在门口打个车就行。”
“你也说这么晚了，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去打车？”林可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快去收拾吧，乖，穿的厚一点。”
林可走出卧室，下楼来到客厅。
康康正趴在它的窝里打盹，听到动静，抬起脑袋，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尾巴懒洋洋地摇了两下。
林可走过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同时拨通了老李的电话。
不一会儿，田溪薇已换好外出的衣服，提着一个随身小包从卧室出来。
林可也已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准备好的袋子递给她。
康康似乎察觉到他们要出门，跟在他们脚边转悠，汪汪叫了几声。
“这里面有一些常备药，退烧的、感冒的都有，主要是有盒奥司他韦，针对流感的。”林可把袋子交给田溪薇，叮嘱道，“到了就让肖鹿赶紧吃上。”
田溪薇有些惊讶地接过袋子：“奥司他韦？现在这药不是到处都很难买吗？你这里居然有？”
“是李琪准备的。”林可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囤的，她这人平时看着有点跳脱，但做事其实挺靠谱的。”
田溪薇点点头，“肖鹿得好好谢谢她，过年你记得给人家包个大红包。”
“那当然。”林可笑了笑，又转身从衣帽间提出好几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盒，“老李已经到了，在楼下等着呢，咱们下去吧。”
田溪薇看着礼盒，好奇地问：“这些是……？”
“一些过年的礼物啊，老李明天回老家过年，正好提前给他带上。”林可一手提着礼盒，一手想去接田溪薇的包，“包给我吧。”
“不用不用，我这个不重。”田溪薇摆摆手，目光落到一直绕着她脚边、仰着头呜呜叫的康康身上，它的眼睛里满是想跟出去的渴望。
她想了想，说：“要不……我把康康也带上吧？反正你明天一整天都要在工作室忙，估计也没时间照顾它。让它跟我过去吧，省得它自己在家无聊。”
林可皱眉问道：“肖鹿家里有狗粮和狗狗用的东西吗？”
田溪薇一边给康康系好牵引绳，一边回答：“有的，她养了一只柯基，东西都齐全。”
两人一狗下楼，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冬夜凛冽的寒风立刻呼啸着灌了进来，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老李已经将车稳稳停在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暖气从车内溢出。
“上车，宝贝，外面太冷。”林可护着田溪薇，让她和兴奋摇着尾巴的康康先坐进入车内。
林可将手中的几个礼盒分出大半，递给站在车旁的老李：“老李，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老李赶忙接过，憨厚地笑道：“老板您太客气了，应该的，随时待命。”
林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那些礼盒说：
“你明天不是要赶飞机回老家吗？这些东西不方便带的话，可以直接快递回去。里面有个平板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是给你家孩子的礼物，明年他高考完上大学正好用得上。”
老李闻言，脸上露出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这太破费了，谢谢老板！我替他谢谢您！”
“都一家人，别客气。”林可笑了笑，提着剩下的礼盒上了车，顺手将礼盒放在中间座椅上，然后坐到了后排田溪薇身边。
田溪薇看着他，轻声道：“小林，要不你别去了，明天你还有一堆工作，送一圈回来太晚了。”
林可握了握她的小手，温声道：“没事，不差这一会儿。这么晚了，老李送你过去再自己回来太危险，路上有个人说说话，精神头也足点。”
田溪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嗯。”
车内暖气充足，很快驱散了二人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两人都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链，林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
肖鹿家住在海淀，这个时间点虽然不堵车，但过去至少也需要二十多分钟。
一上车，康康就在车辆行驶的轻微摇晃中，重新蜷缩起来，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林可把它挪到自己双腿之间夹住，让它能睡得安稳。
田溪薇今晚本就经历了一番“运动”，体力消耗不小，此刻又已是深更半夜，车内暖意融融，困意顿时如潮水般袭来，眼皮开始打架。
林可见她一副昏昏欲睡却强打精神的模样，伸手帮她脱掉了羽绒服外套，自己也脱掉外套。
然后他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用自己那件宽大的羽绒服将两人一起裹住。
“宝宝，你先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林可在她耳边轻声说。
田溪薇顺从地窝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前，能感受到衣服下结实的肌肉和温度，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填满。
半夜三更，因为自己朋友发烧要临时出门，林可不仅没有丝毫抱怨或不耐，反而体贴地安排好一切，陪着她折腾。
谁家的男朋友能做到这样呢？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意识朦胧间，忽然想起，自己和林可确定关系，似乎也是在这样一个深夜，地点同样是在一辆行驶的车里，不过那时是在宁波。
一晃，竟然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田溪薇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意识很快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老李低声道：“老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