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田溪薇放在枕边的手机也“嗡嗡”震动了一下。
田溪薇松开他,伸手拿过手机一看,虽然林可没问什么,她却还是直接说道:“是肖鹿。”
紧接着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她说她发烧了,39度3。”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不行,我得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嗯,去吧,问问需不需要帮忙。”林可点头,帮她拢了拢滑落的睡衣肩带。
田溪薇握着手机,快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林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报告上,继续往下看。
除了销售数据,报告后半部分也说明了当前的一些舆论情况:
“专辑路人盘反馈良好,普通听众评价以正面为主,专辑口碑初步建立。
但需注意,已监测到部分对家粉丝有组织刷低分、恶意差评行为,同时,出现少量针对性黑稿,疑似有对家资本介入。
部分乐评人发布明显有失偏颇的负面评价,如质疑《我记得》歌词‘为赋新词强说愁’、《As It Was》‘盲目模仿西方,缺乏本土!’等。”
林可一条条看下来,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更是平静,这种操作,他太熟悉了……
不仅仅是音乐圈,电影、电视剧上映播出时,哪次没有同期竞争作品暗地里使绊子、买黑稿、请营销号唱反调?
就算没有对家刻意针对,也永远会有一部分所谓“乐评人”或自媒体,为了彰显“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独立态度”,或者单纯为了蹭流量博眼球,刻意唱反调,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早就明白,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完全杜绝负面评价是不可能的,试图堵住所有人的嘴更是愚蠢。
他能做的,只有两点:
第一,借助自身的热度和宣发,让歌曲尽可能多、尽可能广地触达真正的听众,冲破粉黑大战的信息茧房;
第二,也是最终的胜负手,回归音乐本身——作品的质量、旋律的感染力、情感共鸣的深度,是否经得起大众的检验,是否能在时间的冲刷和无数耳朵的聆听下,真正沉淀下来,获得属于它的生命力。
林可看完报告,田溪薇还没回来,他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想去客厅看看情况。
刚走到卧室门口,便和匆匆折返的田溪薇迎面撞了个满怀。
田溪薇走得急,这一下结结实实撞在林可身上,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她忍不住“哎呦”低呼了一声,身子向后晃了晃。
林可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往她刚才被撞到的地方探去,“撞疼了?我看看……”
田溪薇没好气地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别闹!有事~”
“好好,不闹。”林可收回手,“肖鹿怎么样?电话里怎么说?”
田溪薇眉头微锁,“她声音听起来特别虚弱,鼻音重得不行,一个人在那儿硬撑,我有点不放心。”
林可也皱起眉:“什么情况,奥密克戎中招了吗?”
田溪薇摇摇头,“不是,她做了抗原,是阴性,她和我说,她现在高烧,浑身酸痛,我感觉像是甲流的症状。
我想过去看看,她一个人在家,烧到39度多,万一出点什么事……”
林可瞥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十分,“会不会太晚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