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刚才后半段开始，他就留意到，王楚燃每隔一会儿就会悄悄动一下——有时是蹭蹭腿侧，有时是隔着衣服轻轻挠一下胳膊。
于是林可率先开口：“笀姐，你们先去吧。我刚才搬那些营养土袋子，身上蹭了不少土，穿着怪难受的，想先回去冲个澡换身衣服。”
他说完向王楚燃递了个眼神，她瞬间会意，“我……好像也有点肚子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行，今天下午辛苦你们啦，回去好好休息。”
苏笀点头，转身刚要往外走，又想起什么，回头热情地补充道：“晚点要是休息好了，想过来看看，随时给我发微信啊！”
和几人告别后，林可和王楚燃走在回八号楼的路上。
二人身后没有跟着摄影，一时清寂，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实的细微声响。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周围再无旁人，林可这才稍微放缓脚步，目视前方，低声问道：“是不是又开始不舒服了？”
王楚燃一怔，有些诧异地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只是平常地走着路，并未看向自己，她随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你这个过敏……之前去医院查过过敏原是什么吗？”林可边走边问，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因为常见的过敏多与花粉、尘螨有关，高发季节通常不在冬季。
不过转念一想，他好像也看过新闻，有人甚至会对水过敏……这世上的过敏原千奇百怪。
“去过，但是查不到过敏原。”王楚燃低声说道。
林可闻言，脚步不由得顿住，转过身面对她，眉头微蹙：“医生具体怎么说的？”
王楚燃也停下，“医生说，可能是……情绪性的，或者和运动有关。情绪起伏太大，或者剧烈运动后出汗，都有可能诱发荨麻疹。”
“那你今天上午除雪，还打了雪仗……”林可立刻将她今天的活动对号入座，担心道：“又兴奋又出汗，这不全撞上了？”
“是吧，”王楚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似乎并不太在意的笑容，“荨麻疹就荨麻疹吧，反正也不可能不出汗，或者……一直没情绪呀。”
她这话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豁达。
林可点点头，“也对，还是得想办法控制或者治疗，总不能一直那么忍着。”
王楚燃摇摇头，叹气道：“从高中开始，有一次上完体育课回来，耳朵后面，”
她说着，抬手在耳后比划了一下，“就肿起两个这么大的硬包，又红又痒。从那以后，国内外的医院跑了不少，中药西药也试过很多，效果都不大。”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下来，“不过也没什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林可看着她脸上那抹故作轻松的笑，不禁有一点心疼，哪个女孩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更何况是王楚燃这样靠形象吃饭的艺人。
而且，看她刚才那无法自控、隔着衣料不断抓挠的样子，这显然已经不仅仅是“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实实在在地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