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人都在各自家里忙活贴春联,立鞭杆子,自己在大道上无所事事,有点不好看,某人也就掉转头回家。
待他回到家,三个孩子已经把大门和屋门的对联都贴上了,正在贴厦子对联。
白航行负责往门两侧刷浆子,白崖拿着对联往上贴,白朵朵拿着笤帚铺平白崖贴上的对联,三个人配合的很像那么回事儿。
三个孩子干活儿,他一个大人怎么好意思在边上站着看?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光看不干。
某人也开始贴对联横批什么的,谁让他家门多,光是厦子门就四个。
贴对联也不是三把两把就能干完的活儿,先贴对联,再贴挂钱,最后贴横批。
搁到早年,门上还有贴门神。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动手干活儿了,那边白朵朵一看来了帮手,一声呼哨,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站一边光看不干了。
这闺女不能要了。
贴完了门,还有窗户。
窗户自然不贴对联,但窗户上的挂钱和横批还是要贴的。
这个时候楼房的弊端就出现了,窗户多呀,每个窗户都贴上,这一上午也就完事了。
上午人们贴完对联,立完鞭杆子,下午就开始溜达了。
这和几年前过年有很大的不同。
五六年前过年前这几天,家家户户几乎没有闲着的,家家的厨房都敞着门往外冒白气。
蒸年糕,豆包,馒头,做豆腐…
男人们则杀鸡宰鹅也不闲着,通常忙活好几天。
但现在,这些事情基本没有多少了。
豆腐是现成的,买回来冻上就可以了,到时候拿出来就可以吃,虽然变成了冻豆腐,但冻豆腐吃着比鲜豆腐还有味儿。
至于豆包馒头,现在集市上都有卖的了。
真有外村的人家,在家做好了馒头,拿到白家村集市上卖,一块钱俩,两块钱五个。
别的地方的人可能不舍得花这个钱,自己买面自己做合适。
但白家村就没有这种顾虑,家家户户都是十个二十个的买。
这省多少事儿呀!
卖馒头的一看白家村销路这么好,不是集市日,也推着三轮车到白家村来卖,已经卖了好几年了。
最开始只有馒头,后来慢慢的加入了豆包,年糕,今年还多了菜包,但比豆包贵。
这些商人嘴也练出来了,竟然还学会了花言巧语。
“菜包贵?菜包贵就对了,菜包就是财宝,财宝当然值钱了,你不弄几十个财宝家去?就发不了财!”
有些人不信邪,不为所动。
但听骗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家庭妇女,一想也对,菜包和财宝的读音差不多,这怎么也得买个十个二十个回去。
第一个在白家村这么卖菜包的商贩是赚的盆满钵满。
这个商贩那天用三轮车推了三5个保温箱,里面装满了包子,一来就直奔六丈沟,进村就喊了几嗓子:菜包菜包,财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