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营业税,个体工商户所得税,这两样加起来,七八十万,还有往村里交的也得去十分之一吧?”
“啊!往村里交那么多钱吗?”
“支书!你这可就是装糊涂了,这不是你定的吗?按照比例往村里交钱。”
“那你们交上那么多钱了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就交了十多万。”
“书记!咱可不能丧良心,我们交的钱,村里可是有收据的,白纸黑字那可是七十多万。”
这个白峰还真就没注意。
“张队长!你这个语气有点不对劲儿呀,怎么还挺委屈的?你们往村里交钱是天经地义的,否则村里拿什么支持你们市场?就像今天挖土填水塘,就一天两三万就没有了。”
“交税加交村里的提留,这就二百多万没了,你说还剩多少?”
“还剩二百来万,这样一家还能平均三万多。”
“市场应不应该留两个过河钱?万一有什么事情,好拿出来应急。”
“这个应该,不过这个钱弄不好就会惹出争议。”
“惹不出来!这些钱干什么我列的明明白白,我又没拿1分钱,谁也说不出个孬来。”
“那就行!好了!我也回家了,你忙你的去吧。”
进了六丈沟,往沟里走到村中间的时候,白朵朵和候殿强家闺女,站在道边,一人嘴里叼个两三寸长的小木棍,正嘴对嘴地把两个小木棍头顶在一起。
白峰在白朵朵身边一脚刹车,把脑袋伸出车窗。
“你们俩干啥呢?”
“对火呀!”白朵朵回答的理直气壮。
“对火?你们两个小姑娘对的什么火?长大了你们还准备抽烟呀?信不信我打断你的小腿?”
白朵朵嘎嘎地笑了起来:“听见没有,我爸要打断我的小腿。”
侯殿强闺女更搞笑:“我支持你爸打断你的小腿,让你买冰淇淋不给我吃。”
“好啊!侯春雪!我不是给你一支冰淇淋了吗?早知道你这样,我扔道边喂狗也不给你吃。”
“狗也不吃冰淇淋呀。”
“以后我再不和你玩了。”说完就跑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上了车。
“以后再不许对火,那是小女孩玩的东西吗?再说了,放学不往家走,在道上瞎晃悠啥?”
白朵朵嘿嘿笑,从书包里掏出个冰淇淋。
“给你冰淇淋吃。”
“我开车呢,吃什么冰淇淋?”
“那回家吃。”
“以后少吃这玩意,这不是夏天,都穿棉袄了,还吃什么冰淇淋?”
“谁说穿棉袄就不能吃冰淇淋了?我们学校的学生都吃,再说谁都不吃冰淇淋,冰淇淋厂不黄了?”
她还是有理了。
过了十月一,这天就一天比一天冷,大人现在自然还没穿棉袄,但小孩早晨上学,身上还是要多穿一些的。
冰淇淋厂现在的效益自然算不上好,但生产出来的冰淇淋,也没剩下,一天能销出去个万八千支,够冰淇淋厂开销了。
冰淇淋厂,现在能维持住开销平衡就行,这玩意儿冬天毕竟不是旺季,转过年到明年春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