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峰在十二点左右终于下来了,所过之处,声势惊人,护岸堤还是被洪水漫堤了。
反倒是桥头这里因为沙袋子又垛了两层,达到八十公分的高度,反而没有水漫过来。
护岸堤下有一天宽度五十公分,深度五十公分到水渠。
排水渠里本身也有半渠深度的水,再加上从护岸堤上漫过来的水,排水渠的水也就平槽了。
这回白峰的精神就紧张了,虽然后背还疼痛难忍,但他依然顽强地站站桥头。
漫上护岸堤的水估计有两指深,倒是再也没有增长。
白峰又往上游走了走。
桥头往北是北角村的土地,种的全是玉米。
漫堤的水直接被地头的水渠吸走了,还真没有多少流淌进地里。
希望水退的时候,大田地里的水也能保持这个程度。
可能这已经是这场暴雨的巅峰,排水渠平槽之后,水位倒是再也没有上涨,因此也没有多余的水倾泻进田地和村庄里,都顺着排水渠哗哗的排进了大海。
洪峰过后,大约是午夜两点左右,漫过护岸堤的水开始减少,到三点多的时候,护岸堤上再也没有水漫过。
这说明水位下降了,但水位依然和护岸堤持平。
到天亮时分,水位已经下降到离护岸堤顶端有十公分的差距了。
势头不错,只要水位不涨,就是好现象,如果能继续下落,那现象就更好了。
“天亮了,看这水位好像暂时没有什么大事了,大家去小吃部吃早饭,然后到我丈人家的旅社去睡觉,衣服什么的就不用脱了,免得到时候出点什么意外?穿的时候还手忙脚乱的。”
昨天晚上在桥头熬夜的人,全被白峰打发去吃饭睡觉了。
“白书记!你也在这里站了一夜了,你也应该下去休息。”
“我还行,等我熬不住了再说,我们都去休息吧,抓紧时间吃饭然后睡觉,说不定9:10点就得把你们叫醒,去吧!”
天亮了,就能看清对面了,在白峰的视线里,对面的沙袋坝,好像也没出什么问题,这让他宽心不少。
叶波来到白峰身后。
“哥!你后背怎么样?”
正常情况下,叶波得管他叫姐夫,但哥这个称呼,他叫顺嘴了,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不是让你们去吃饭休息吗?你怎么还没走?”
“你都没走,我往哪走?”
“你和我一样吗?我大小是个村干部,我必须在这里钉着,你赶紧去吃饭睡觉,待会儿我扛不住了,再来换我。”
“我是问你后背的事儿。”
“应该没啥事儿,就是有点火噜噜的,离心远着呢。”
“要是真没事我可走了。”
“走吧!”
叶波也去饭店吃饭去了。
不一会儿,张浪端了一碗热气腾腾拉面送来了。
白峰还真喜欢张浪做的拉面,但自从他把拉面的生意给了他徒弟后,波浪饭店里就再也没有拉面了,这是一个遗憾。
白峰蹲在桥头一个放躺在路面的沙袋子上,稀里哗啦的把这碗面,干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