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长锁也要跟着车去,对方是头回养鹿,他要跟着过去做一些现场指导,免得对方回去不会养,把鹿养死了。
这七头鹿可是三千多元的投资,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这已经是倾家荡产…这个词不对,是倾其所有了。
如果养不好,对一个普通家庭的打击,可是致命的。
侯长锁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既然人家买了他的鹿,他就要过去帮着对方布置一番,把注意事项交代清楚。
那就走吧,还犹豫啥?
侯长锁和那个买主也进了驾驶室,白峰发动汽车,驶离侯长锁家。
买主还很客气,掏出一盒一块多钱的烟,给白枫上了一支。
“不用给他,他不抽烟。”侯长锁替白峰挡下了这支烟。
“师傅!怎么想起要养梅花鹿了?”
“我是前几天有天晚上看到你们崖城电视台播出的崖城新闻,里面就有一个这位老哥养鹿的新闻,当时就觉得心里一跳,认为这就是我应该干的事业。”
啊?侯长锁都上电视了?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长锁叔!您什么时候上电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是咱们大队举办运动会的时候,我也忘了是一号还是二号,县电视台记者不是来采写运动会的新闻吗,我也不知道那两个记者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和我唠了半天闲篇,当时我还不清是怎么事,只是他们临走的时候告诉我,我养梅花鹿的事情会在县里的崖城新闻里播出,草!我还没捞着看。”
合着白上一回电视了,自己还没看到自己在电视里的尊容。
但是别人却看见了。
“师傅贵姓?”
“免贵姓金,金佐信。”
“金师傅!你这条路应该是走对了,你不知道几年前这位侯师傅都是什么色样,他老婆都差点和他离婚,说他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差1寸,它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还有这事?这个候哥可没和我说起过。”
侯长锁这个心累,这事我和你说啥呀?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
“他家那时候穷的叮当响,一点不夸张的说,某些时候,他身上拿不出一分钱,后来,自从养梅花鹿开始,这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在我们队,他现在属于一流生活水平的家庭,别看他家外表看着不咋地,那包子有肉可没在褶上。”
“金兄弟!你别听他瞎说,没有他说的那么邪乎。”
金佐信一撇嘴:“你家现在有四百头梅花鹿了吧?”
“净瞎扯!哪有那么多?酒三百多头。”
“就算三百头,大鹿有二百来头,小鹿也有一百多,咱不讲你这些路一年能割多少鹿茸,就这些鹿本身,咱给你往少了算,就算二十万,你这已经不是万元户,你这已经是双十万元户,这还不叫邪乎?你们这一代也应该算是首富了。”
“我算首富?那是你没在我们这里待长,我们这里像我这样的根本就不上数,咱不说我们村最有钱的,就我们村现在拉出几个家里有百八十万的,那根本就不当回事,最有钱的我就不说了。”
这货还有点心计,没把最有钱的谁谁都抖落出来。
“你们这里这么富裕吗?”
“有没有钱你就看我们道边那些店铺,你看看哪个地方的小队针头有这么些开店的?有些地方一个公社所在地开的店铺,都没有我们白家大队开的店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