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雾岛,人家还去县里开过会,和县长书记吃过饭。
他们和对方已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这老天怎么就不长眼呢?
“张平!哈哈!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个熊样儿?看来这几年的窝头白菜汤你是白喝了,出来几天就开始惹事儿,咱能不能像长颈鹿那样有点儿高度?像河马那样有点出息?”
“白峰!你现在是大人物了,别张嘴就挖苦人好不好?”
“挖苦人?哥也在里边儿吃过两年窝头,喝过两年菜汤,但是哥从里边儿出来就变了一个人,起码咱现在知道好歹,可你呢?里边儿的窝头,白菜汤都不如喂狗。”
张平翻了翻白眼儿,搁以前就这句话,他就挥拳头了。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翻翻白眼了,别说这里是白家,是人家的地盘。
就算不是人家的地盘儿,他也知道自己干不过对方,又不是没干过。
挖苦完了张平,白峰的目光转向另一伙人。
“这几位兄弟是哪里的?肯定不是我们白家大队的人。”
“我们从东边儿过来的,离你们这里也不算远。”其中一个青年回答了白峰子的话。
东边?这个概念比较笼统,正宗是东边,东北东南也算是东边。
“不管是东边儿来的还是西边儿来的,你们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专门儿就是为了打仗来的,主要是奔着看花灯来的,看花灯咱们就讲看花灯的事儿。打仗的话就别在我们白家比划了,打架你们就到别处去打,出了白家大队地盘你们就是把人脑打成狗脑,都没有人管,记住我的话。”
“我们也不想打仗,这里本来人就多,挨挨碰碰很正常,我们就是互相碰了一下,他们张嘴就骂人,从小是粑粑疖子开口的吗,张嘴就骂人?”
“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可以走了。”
那几个青年虽然不知道白峰是谁,但看白峰这派头儿,估计也是白家大队有分量的人,也就没有说什么,扭头而去。
白峰又转向张平。
“张平!咱们也是打了很多年交道了,互相之间也算是有了些了解。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有句话我都要说给你,你也不年轻了,也三十郎当了,还一天到晚像奶黄子那样打打杀杀的,自己不觉得没劲吗?老婆孩子能吃上饭不?过年过节有新衣服穿吗?家里有电视机吗?有存款吗?如果这些都有,你在外边儿混账点儿,也说的过去,如果啥都没有,你在外边儿打个什么意思?我要是混到那个样儿,我就买块豆腐撞死了。”
张平能做的还是翻白眼。
“有能耐就回去凭正当手段把自己日子过好,让自己老婆孩子穿的漂漂亮亮的,走的人前也能挺直腰杆儿,别你在前面人模狗样的走,人在后边儿指你脊梁骨,说你混的屌毛不是,你能不能听进去我不在乎,反正我是说了。”
“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但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在白家大队之外,你就是杀人放火,拦路抢劫都不关我们的事,但是在白家大队,你就必须得遵守白家大队的规矩,我们这里不欢迎打仗,记住我这句话,你可以走了。”
张平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往灯市里走去。
在张平几人进了灯市之后,白峰也晃晃悠悠的进了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