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钱现在还不能花,不过再过个十天半月就能花了,这是马上发行的新钱,最大面值是一百元,您是咱们崖城第一批拥有新钱的人。”
“是新钱呀!这个好!”
人到老了,不管能花不能花,都是喜欢钱的,给啥不如给钱。
姥姥乐的眉开眼笑,这是外孙好,一出手就是二百元。
在她心里,二百元可是一笔巨款。
自从这个外孙上次带她到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啥事儿没有后,老太太心里的石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日子是吃的好睡得香。
没了心病,身体反倒感觉硬实了不少。
看到姥姥的精神状态,只要她只要把今年的门槛迈过去,活到八十四那个门槛就没问题了。
和姥姥打完招呼,白峰就来到西间,经过中间厨房的时候,二舅妈正在掀锅往外舀菜,看到李家饭锅里的土豆熬白菜和贴了一锅圈的玉米饼子,直呼这个好,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玉米饼子了。
“二舅妈!您什么也别弄,就这个就行,我好长时间没吃到玉米饼子了,我尝尝您这菜的咸淡。”
白峰从筷子笼里拿出一双筷子,在锅里夹了一筷子出来尝了尝。
“给我单独盛一碗菜,再少放点盐,我口有点重,淡了不行!”
说完就进了李家西屋。
李生波这屋和白峰上次来,有了很大的变化。
新糊的天棚,可惜只是在旧的天棚上糊了一层纸,显得有点凹凸不平。
八十年代本地个人家的天棚都是用高粱秸做骨架,然后糊纸,怎么弄也不会溜平的。
这要是像六仗沟那边用木板重新做个天棚就好看多了。
新刷的墙壁,这个没啥品评的。
新漆的门窗,依稀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漆味儿。
这种油漆味道对人身体的损害可是非常大的,也不知道刷油漆的时候,姥姥家的人有没有躲避一下。
现在这间房间也算是窗明几净了,新买的家...咦?新家具呢?
屋里原来的旧柜已经搬到姥姥那间去了,电视机和录音机缝纫机什么的都放在二舅那间。
这屋里现在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你没买或者新做新家具吗?”
“做了,还没做好。”
“都做啥了?”
“一个大衣柜,一个写字台!”
“完了?”
“嗯!就这些!”
这屋的面积也就二十平左右,炕占了一半儿,再加一个大衣柜一个写字台,也确实没多大地方再放别的家具了。
写字台这个东西就不应该做。
“没有电视柜?到时候电视往哪儿放?”
“只能放写字台上了。”
这是设计了个啥?这不穷对付吗!
“怎么也得有个炕琴才行,否则被褥往哪里放?”
“这个当时忘了这事儿了,现在做好像也来不及了。”
“这个事儿先放一边,现在就剩地面了,这么的吧,等明后天我给你送几十块地板砖过来铺上就行了。”
“地板砖?”
“就是一种专门铺地面的砖,不是红砖,比红砖大多了,你这屋地面有个二三十块就够了,你准备细沙和水泥,再找两个瓦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