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早晨竟然下起了雨。
36号气象员又喝假酒了,他的天气预报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在板油路没有全面普及的时期,雨天对车辆的出行是很有影响的。
现在是车队队长的向东,根据今天车队送货的目的地,不耽误行程的车都派了出去,路况不好的路就得往后推了。
这样就剩下了两台车,赵胜的五十铃就是剩下的两台车之一。
白峰仔细回忆了一下从角楼公社到对望村的路。
对望村的路虽然也是乡间土路,但因为是山区,基本都是石子路,如果不下瓢泼大雨,空车通过还是可以的。
于是,某人就改了主意,开车去西河县。
临行之时,往车上装了四台土冰柜,这些东西姥姥家他们用的着。
侯长喜儿子侯殿民和候四儿子侯长禄,在沟口闲晃悠。
白峰感觉自己一个人开车路上也没意思,就把车停了下来。
“你们俩个没吊事儿了?”
“这不下雨吗,没啥事儿。”
“长禄叔小吃部呢?”
按辈分,某人的管侯家长字辈的叫叔。
侯长禄跟着张浪这也是学了一年多厨师了,学成之后就在张浪的小吃部里当厨师,一个月张浪给他三百元。
“嘿嘿!我今天休息!”
“你还有星期天?”
“当然了,要是天天干不休息,那不累死了!”
“既然你俩吊事儿没有,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西河县溜达溜达?就当给我做个伴,管烟管饭!”
侯殿民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时候回来?”
“天黑肯定回来,不在那边过夜。”
“那行!反正今天啥也干不了,出去溜达溜达也不错,还管烟管饭,天天有这样好事儿多好。”
“天天有这样好事儿,你拿鸡毛养活老婆孩儿?上车!”
这两个奶黄子就跳上了车,某人就开动了汽车,到村头白沙小店,进去买了一箱酒四条烟。
雨下的不大不小,算是中雨偏小的程度,不紧不慢地下个不停。
雨天行车是非常惬意的一件事情,某人就非常喜欢这个调调,前提是雨不能太大,连前面的道路都看不见了,还有个屁的调调。
这两个货一上车就一人掏出一根烟吞云吐雾。
“把车窗摇下来点,整个驾驶室都被你俩污染了。”
侯殿民笑呵呵地把车窗摇小一个拳头宽度的缝隙。
“殿民!你家房子盖好了,今年就给你娶媳妇了呗?”
“娶个屁!媳妇还没影呢!”
“你个废物!服装厂九百来号人,其中七八百个姑娘,你一个没划拉到手?”
“你别听他胡掰,这货早就划拉好了,过年都叫来家了。”
“啊!我怎么一点没听到消息?”
“你是大忙人,哪里有时间关心这些。”
“也有可能!”
白峰这两年对村里谁家孩子找对象的事情,还真没关心过,反正男的都打不了光棍,女的都能嫁出去。
“长禄叔!厨师学成没有?要不要自己开个饭店?”
“暂时还没这个打算,等过几年再说吧,现在在小吃部也挺好,还不用吃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