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看行!木器厂那边我谈妥了,一个星期后去提货。”
“好好!等你去提货的时候,到大队去拿钱。”
侯长喜家边上就是老子白河山家,平时若没有大事小情,白峰也就直接从父亲家门前过去了,现在又不是时兴天天请安的时代。
但今天他却没有直接过去,因为他看到老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直向大街走来。
他就把摩托车停在父亲家。
“爸!吃完饭了。”
“还没做好呢!老三媳妇在做。”
“我妈呢?在小店?”
“你妈在陪你二舅说话,你二舅来了。”
“我舅舅?”
对于舅舅这个词,白峰是很陌生的,当年母亲是怎么嫁到六仗沟来的,他虽然没有细问过父母,但也是略有耳闻。
就算是重生,他也对父母当年的故事一知半解,因为父母从没有亲口和他们说过他们年轻时的故事,村里其它人就是知道也是一知半解,没有精准答案。
上一世,一直到他重生的时候,都没有和姥姥家的人有过联系,也不是没想去找过,但是父母都没有透露姥姥家的一丝情况,他想找也找不到。
他只知道母亲家在很遥远的北山住,但具体在哪里就无从谈起了。
这个北山是在崖城辖区内,还是在凌川县或者是西和县境内,他都不清楚,你让他到哪里去找?
当年应该是到处战天斗地修水利的时候,父亲到北山去修了三个月的水库。
回来的时候就带着母亲回来了。
但从白峰懂事开始,他从来没看母亲回过娘家,每年过年时候父亲也没有带母亲去过丈人家。
姥姥家那边似乎也没人来过,双方根本就没有走动。
因此他对姥姥家的一切几乎没有一点了解,这突然冒出个舅舅把他造楞了。
“你有两个舅舅,我也没带你们去过你姥姥家,因此你们不知道。”
“爸!这个事儿我在心里也想过,你当初和我妈是怎么凑合到一起的?不会是我姥姥那边不同意,我妈跟着你私奔来的吧?”
“不知道就算了,打听这个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得!和自己胡说八道的说不定还真吻合,老娘当初还真有可能是私奔来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和姥姥家没联系。
“那我舅舅来干什么?”
“你姥姥身体怕是要不行了,她临终之前想看看你妈。”
“我姥姥今年多大岁数?”
“七十三了。”
鬼门关呀!八十年代的七十三已经算是高寿之人了。
“那我姥爷呢?”
“你姥爷在你蹲笆篱子的第二年走的,已经走了四五年了。”
“爸!您和我妈这样不好,您们从来没和我们哥几个说过姥姥家的事情,当年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现在也该过去了,该走动还能不走动吗?”
“唉!你是不知道当年的情景,当年我和你妈你知道费了多少曲折才回来的吗?我们不是不想走动,而是没法走动,这些事儿我和你妈觉得还是不让你们知道的好,就一直也没说起过。”
看来,父母当年的爱情,中间是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