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拉石头干啥呀?”
“给白连容家拉的石头,你父亲建筑队的施工队长找我,把白连容家翻新房子的石头包给我了,一共是二十米,赚点小钱。”
这施工队长还挺会来事儿的。
“给你多少钱一方?”
“一车八块钱!”
“不少不少!那你这下午拉了几趟?”
舅哥上午赶集,然后给金老板送鱼,也就下午能拉几趟。
从他的石场拉到白连容家,满打满算能有三里地,给一方四块钱的运费,真的不少。
“拉了五趟!我这小车石匠装车都没当回事儿,屁大会儿功夫就装上了,道还近,一个小时能拉两趟,我是下午两点来钟才开始拉的。”
“天这么晚了,还拉呀?”
“这趟石头卸了,就回家了。”
“那你忙吧。”
韩永亮开着拖拉机突突突突地离去了。
经过侯长喜家门口的时候,侯长喜从屋里像兔子一样跑了出来。
“长喜叔!我是做梦都没想到,您老人家现在竟然还能跑这么快,您这腿脚上山撵兔子完全没问题。”
“个混小子,你这是拐弯抹角的骂人。”
“您这不扯吗,就您刚才这两步,完全就是健步如飞,我这可是由衷的赞美,再说您老看着我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呀,您这要是不小心滑倒了...”
“你就不望着我好?望着我卡倒!”
“这说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会望着您卡倒呢!您老有啥事儿?”
侯长喜肯定是有事儿,否则不可能这么激动。
“老侄儿,我家那房场靠西凉桥那边有点低,得垫垫。”
“长喜叔!你垫房场这事儿问我就没有意义了,这个我可帮不上忙。”
“能帮上忙,你石场里的那些卯土不是没用吗,我想拉一起去垫房场,那种卯土里面还掺杂着石子石块,可是垫方的好材料。”
“您说的是这个呀,我石场里的卯土都给您了,你都拉走。”
那些卯土本身就是挺让人头疼的,这些卯土是屁用没有,放石场里还占地方碍事,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卯土积攒成堆后,都得专门用车拉出去填大沟里,花钱还费事儿。
现在有人自己要往外拉这个,某人可是乐不得的。
“我也用不了那么多呀!”
石场里现在可是攒了一大堆,都有一栋房子高了,他能用一半儿就不错了。
“反正你家再往西就是西凉河边了,要垫你就一起垫起来,你准备用什么车拉?马车就算了,拉的少不说还慢。”
“你这不还不知道行不行,只有你这边行了我才能去找车找人。”
“要不这样吧,我出辆汽车,你自己出人,撒野拉两天。”
这么短的距离,完全就是靠人出活儿,如果人顶楞,两天还不撅出去三四十车,那就是二百多方。
石场里有那么多卯土吗?
“那就太好了,你车队的车有空吗?”
“有没有空您这是大事儿,人一辈子能盖几回房子?先仅着您,我车队的活颠倒颠倒能周转开,实在周转不开就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