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连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当队长了,心底的激情好像一下就被唤醒了。
第二天一早晨,激情燃烧的他就骑着个自行车出门了,开始挨个村子找他需要的人。
这些人很多都不是白家大队的,但也不算太远,吴屯,黑峪,王坊,沟帮子,基本都在白家西边或者是西南。
其实东南方向的偏岭子也有,但和他今天要去的西边就离的有些远,如果这边人手凑不够,不排除他也回到东南方向去找。
直到下午两点来钟,他才回来,直接就来到了大队。
大队干部正好都在这里。
“二爷!你回来了?”
“刚回来,有热水没有给我喝口,还是大队这屋暖和,我在外面冻毁了!”
刘明利给白连容倒了一杯热水,还上了一支烟。
“二爷!你早晨出去才回来?”
“可不是吗,走了好几个大队,家都没回去就到这儿来了。”
“那你人找齐了?”
“基本算是齐了,我没好意思去找在船上的人,去找这两年因为各种原因上岸的人,这离出海就没有几天了,我寻思咱们现在要是挖人家渔船墙角,人家船上人被挖走了,急忙急促地找不到人还耽误人家的出海,所以我找的大多都是这两年上岸谋营生,没上船的人。”
“你的想法倒是挺善良的,只是这些人这两年上岸了,不知道水平下降了没有?”
“这个肯定没问题,这些人我们也是打了好些年的交道,知根知底。”
“这就好!那对方有什么要求没有?”
“人家要给薪酬的具体数字,有点不太放心。”
“这个可以理解,就拿去年来说,船长都是七八百块钱吗?”
“基本都是六七百,船员都是四五百。”
“这样吧,船长,大副,轮机长一律给一千五,你是队长额外多给五百,这是一个方案,我还有一个方案,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有兴趣?”
“啥方案?”
“就是按劳分配,大队不给你们规定具体的薪酬数字,一切和鱼获挂钩,就是你们每次出海的收获,大队拿出一成半给你们当酬劳,你们算计算计。”
“一成半能有多少?”
“假设你们出海一次打了五千斤鱼获,按照现在市场价六毛来算的话就是三千块钱,去除利润后剩下的提出一成半给你们当酬劳,如果跑远洋的话,这个比例大队可以加到两成。”
“这好像也没多少钱呀?一个船上带渔民怎么也得有十个八个人,这一人才分四十多块钱,一个月就是出海十趟才四百块钱。”
“这只是打个比喻,大队那么大的船出海,一趟就打五千斤鱼,那不是玩吗!若是打一万斤两万斤呢?打的越多你们挣的不就越多吗?”
这样的好处是,这些船员会把捕鱼当自己的买卖一样精心地干,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了个人的实际收入,否则挣死工资免不了磨洋工。
现在海里的海货多如牛毛,一艘一百五十马力的渔船,出海一趟不打几万斤鱼,你好意思回来吗?
如果他们同意这种按劳分配的玩法,如果打到几万斤鱼获,那么他们的收入就可观了。
这个选择权在他们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