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仗沟的路灯把沟口这条路照耀的如同白昼,他在沟口的三岔路中间站了一会儿,就往村头小店走。
今天晚上小店是肯定有人的,说不定还会有个小局耍两把小钱。
带头作用是非常重要的,六仗沟的带头人白某不抽烟不喝白酒不赌钱,无形中竟然影响了大多数六仗沟人。
上一世的六仗沟可是远近有名的赌窝,别说过年,平时派出所都常来抓赌。
但是这一世,六仗沟竟然没有赌钱的了,别说平时,就是过年都没有几个玩的。
不是没有玩的,是玩的人不以钱为赌注,赌啥呢?赌烟。
还不是成盒做赌注,是以根做赌注,一根两根为计算单位。
还不是堵特别好的烟,就是一块多钱的烟。
运气好的玩一下午,能赢个三盒四盒的,输的也就是五盒六盒的。
但赌烟有一样坏处,就是最后对不上账,赢的和输的中间怎么都能差一两盒,无他!都被抽了。
于是,这些家伙就发明了记账法,抽的烟都抽自己的,输赢的烟记账,到散局的时候算账。
白峰看着这个郁闷,你们喝凉水贴纸条它不行吗?怎么还赢开烟了?
这哪个脑血栓脑袋发明的?
赌烟最大的好处的派出所来了也瞪眼,桌上没钱,你不能算是赌钱局,来了也是白来。
所以,小店这样的烟局还不少了,好几盘局。
白沙媳妇和孩子都到屯里过年去了,小店只有白沙自己,这货竟然也上了战场,嘴里叼着一支烟,两边耳朵各夹了一支烟。
“七十!”
白沙两眼放光,一定是抓了一把好牌。
他们玩的是三打一,叫牌七十封顶,就是最大的牌了。
如果他打成了,另外三家一家输给他六支烟,如果他打剃了,就是另外三家一分没捡着,每个人就会输给他十八支烟,就当一盒了。
白沙这把抓了两王三二,起手就五张主,手里还有四张方片,两张黑A,底牌只要给他上一张主就稳成,只要主牌没有偏六张的,就是把剃秃牌。
底牌还真照应,上了两张副主,这样他这把牌十一张主,还得扣一张A,明摆着剃秃。
“方片主,有没有偏六张主的?没有偏六张主的就剃秃了,上货!”白沙把牌往桌上一摔,意气风发。
就在他的牌刚落到桌子上,小店的门呼一声被推开了,一股冷风跟着吹了进来。
“白队长在没在这里?”人还没进屋,一个声音就传了进来。
这声音白峰听着耳熟,怎么像白屯队长白河松的声音。
“谁呀!我在这里!”
一个人冲了进来。
“白队长!不好了!”来人还真是白河松。
这真特么晦气,大过年的你一进来就整这么一句,你就是我叔叔辈的,也得在心里鄙视你。
“什么不好了?”
“我们队白连容家起火了!”
白峰呼一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