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屋后靠着山坡有一个专门的锅炉房,雇专门烧锅炉,一个月一百八十块钱。
人和人的命是真的不一样。
有的人年前忙的够呛,有的人年前就清闲的够呛,比如那些个没老婆孩子的奶黄子们。
这些家伙不是家里没有活儿,但他们是千方百计地逃避现实,能跑就跑,坚决不在家里干活儿。
这大冬天的篮球也不能打了,就都聚集在小店里打扑克。
要不就是一瓶啤酒,就着花生米或者是火腿肠能扯半天闲篇。
能看着这些人年纪轻轻就这么沉沦下去吗?
不能!当然不能!这必须给他们安排点活儿干。
于是,二十八这天,某人就把这些家伙叫到他家,帮他贴对联。
他家的对联那可老了,自己家,铁匠铺,炸药房,锅炉房,土冰箱厂,服装厂。
像铁匠铺和炸药房还有锅炉房倒是简单,一副对联横批门中央一个福字,加一副挂钱就完活儿。
但是他家和几个厂子那就老了。
他家也还好说,大门屋门,两个厦子门,以及楼上楼下的正脸窗户。
窗户虽然不贴对联,但是横坡和挂钱是肯定要贴的,还有福字。
厂子里就麻烦了,大门里面加了很多的小门,而且大门还要挂红灯笼。
“啊!这些都贴呀?”一个小小奶黄子犯愁了。
“不都贴,大门得贴,里面左右两个门,土冰箱和地板砖车间的正门贴一副,其它的不贴。”
这么一说,这些家伙就松了一口气。
服装厂那边就多了,大门,一二三层主车间大门,韩美玲办公室的门,食堂门宿舍...
宿舍就算了,十几间宿舍,若是都贴,奶黄子们非喊爹不可。
当然,也不白贴,一人发盒好烟是肯定的,不是市面上能看见的那种。
这些对联,十了个人,贴了二十八这天整整一上午,这要是某人和两厂四个打更的贴,得贴到猴年马月。
下午,白峰带着三个孩子给自己家大门屋门也各挂了几盏红灯笼,里面装上灯泡。
今年小进过年,没有腊月三十,明天腊月二十九就当三十用了。
只是今年年前没有下雪,这让某人皱起了眉头。
本地过年的程序几乎是一成不变的,三十中午吃一顿全年最丰盛的午餐,然后不管男女老少,穿新衣戴新帽,小孩就发压岁钱。
下午四五点钟到十字路口请年,晚饭后就是看春晚,晚上十一点左右放迎新年的发紫鞭,鞭炮过后吃年夜饭。
这一切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放完迎新鞭,吃完年夜饭,韩美玲和三个孩子继续看还没演完的春晚。
某人感觉在家待着没意思,今天又不好睡那么早的觉,就走出家门,从上面一直溜达到下面。
此时是半夜十二点半左右,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的鞭炮声已经烟消云散,除了偶尔还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外,三十晚上的夜已经沉寂了。
家家户户屋里灯火通明,院子里也接了灯,今天不是省电的日子,就点这么三夜而已。
白峰独自一人在三十晚上的夜里,从沟里一直溜达到沟口,竟然一个人没遇到。
这些人在家趴这么老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