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扎纸花干啥?”
“纸花还能干啥,做花圈呗,死人是年年村村都有,现在这一行国家也是允许干的,扎花圈做纸人,做骨灰匣纸钱,扎小楼房,电视机,摩托车,小轿车,聚宝盆,摇钱树这不都是来钱道吗!”
白峰一股脑把几十年后殡葬业的那些东西都说出来了。
其实八十年代的殡葬业到八六年才刚刚开始,远没有那么多的花样,只不过白峰见过提前都给说出来了。
“可是,这些东西会有人买吗?”
现在饭才吃饱没俩年,人们会有钱去鼓捣这些玩意儿吗?
“您能弄出来,就肯定能卖出去,谁家还不死个人,这玩意儿又花不了几个钱,您没事儿的时候琢磨琢磨。”
“可是我就是弄出来,到哪里去卖呀?”
“这么的吧,你到大队那里开个花店,专门卖这些死人的东西,你要是没钱,大队可以暂时借给您,就看您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这个我得寻思寻思。”
“没啥寻思的,您要是干起了头,你们北角村说不定都会干这一行,到时候咱们这方圆几百里说不定都会到你们这里来拿货,到时候你们就发起来了。”
白峰依稀记得,国内做殡葬业物品最厉害的是冀省的一个地方,叫...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保定一个叫什么米的地方,几十年后,全国这个产业百分之八九十的物品都是从这里发往全国的。
他们好像是从八四年开始干的,如果现在北角村也开始干,有他这么个未卜先知的人存在,怎么知道将来这个产业这里不会成为龙头?
虽然地理上不如人家,但就算铺不开全国,把东北三省铺下来也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呀!
张志成眼睛咔吧咔吧。
“放心!你听我的没事儿,除了这些纸货儿,还有寿衣那一套,这都是来钱的道儿。”
这个时候,蒋国盛已经把张志成家房顶前后都看了一遍。
“他家这没问题了,你的草都弄好了没有?”
“草都在烘干房里堆着呢。”
“今天看完,明天我就过来弄,先把屋顶的旧草全扒下去,屋顶修补一下,然后就苫草,一天半就完活儿。”
“那我带你去看看其他五家。”
白峰和张志成挥手告别,驮着蒋国盛去别的村子,到下午三点半左右,把所有要苫房的人家都看完了。
等蒋国盛这边确定明天开工,韩永亮那边也把那两户人家需要的土拉好了,这边白峰也找了些瓦匠。
当然不是老子建筑队里的瓦匠,而是那些盖民房的小瓦匠。
白河山的建筑队现在还在忙,入冬前还能抢一些工程,冷库的二期工程明年秋天得交工的。
十一月七号早晨,白峰把那几个瓦匠先带到了蒋家窑。
蒋家窑这户人家还是个双份儿,他家的墙壁抹泥不说,房顶也得苫草,白峰昨天下午和蒋国盛来的时候,已经和这户人家打过招呼了。
户主看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愁眉苦脸的,不过对大队帮着他们苫房子和抹墙还是表示感激的。
房子不苫好,这墙肯定是不能抹的,白峰只是把瓦匠领过来让他们记住这户人家。
蒋国盛把张志成家的房子苫完,第二个苫的房子就是这户人家。
对于两个孤苦老人,白峰也是深表同情。
他们也是苦命人,他们的孩子十多岁的时候下河洗澡,就再也没有上来。
他们将来的养老问题,就得大队负责了。